她的冲喜小夫郎(女尊): 6、六个冲喜小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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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容易消化,特别是对常年忍饥挨饿、脾胃脆弱的人来说,更是如此。

    装山楂丸的是溪氏内造独产的薄胎瓷瓶,在阳光下瓶身轻薄到近乎透明。

    是以,溪盈川很轻易便瞧出那空旷瓷瓶里的山楂丸,有且只有两颗。

    该说不说,程七安此人不仅执拗,还相当的......心细。

    正常人服用山楂丸超过一定量,还容易后不利呢,更遑论常年卧床且出行只能做轮椅的她了。

    想到这儿,溪盈川沉默几瞬后嗤地一笑。

    “我害你被打,你竟还巴巴地跑来又是求我喝粥又是要我吃这吃那.....”

    “你可知,我方才就已写好了休书,命红桂递送了官府,只等通审后就能将你撵走了。”

    说罢,溪盈川眯眼睨向他,笑吟吟:“程七安,你贱不贱呐?”

    程七安闻言,墨黑色的眼瞳黯淡了几分,不过很快便又恢复如常。

    他凝着溪盈川那原本毫无血色后在热粥的滋润下而染上殷红的唇瓣,以及嘴角那抹似嘲似讽的弧度,弯得像把银钩。

    青年乌亮的眼眸眨了眨,衣领严掩下的喉结空空地上下滑动了番,喉骨紧绷到发痛。

    半晌,他才终于回过神儿,赶在溪盈川蹙眉发作前,眼睫下压自她脸上移开视线。

    程七安抿唇,语声依旧低低的,像碧湖下汩动的水流那般低沉和缓:“无论如何,七安只想大小姐能过得安康。”

    瞧见程七安对自己的话无动于衷,溪盈川立时收回了唇角的笑意。

    她冷哼出声:“不知好歹,滚!”

    程七安走后,没了胃里火烧火燎的刺痛再加上头顶暖洋洋日头晒着,溪盈川不知不觉竟坐在轮椅上睡了过去。

    等到再醒来时,窗外太阳偏西,业已躲进了云层里。

    而她身上也不知被谁盖了件薄薄的锦茵薄毯。

    溪盈川望着这茵毯怔坐了会儿醒神,随后方皱眉朝外喊了声:“红桂!”

    几乎是她喊声才落,门外便有了动静。

    不多时,对方便来到了近前。

    “小姐有何吩咐?”

    溪盈川望着来人,又瞥了眼异常安静的窗外,后知后觉这院里院外,除了他程七安,竟再无旁人。

    登时,溪盈川似是意识到了什么,磋了磋牙尖后蓦地笑了。

    她锐利的视线如刀片般刮过程七安上上下下,眼眸里那深重的厌恶与嘲讽更是毫不加掩饰。

    溪盈川忽然明白正午时分程七安向父亲所求的是为何事了。

    对方想通过近身伺候她好培养感情,教她打消休夫的念头。

    既如此,那自己给他这个机会便是。

    端看程七安最后受不受得住了。

    溪盈川凤眼冷冽一扫:“愣着作甚,推我去净房。”

    青年闻言一怔,随即受宠若惊地红了耳垂,磕磕绊绊道:“好、好。”

    说话时,程七安小心翼翼地瞅着溪盈川的脸色,他原以为对方瞧见自己时,会大发雷霆。

    程七安着实不想溪盈川不开心,老大夫曾提过:怒伤肝、忧伤肺。

    让病患保持舒畅轻松的心情有助于健康恢复。

    去过净房,还不等程七安开口询问,溪盈川竟主动提出自己口渴,想要喝水,并一饮子灌下去半茶壶。

    此前,程七安从府里蒋管事口中得知,先前的溪盈川十分爱饮茶,收藏的茶具更是有百来件之多,无论去哪随行的小厮身上都要挂个水壶。

    然而自打溪盈川再站不起后,她不仅命人将那些自己爱不释手的茶具统统锁了起来,更是一天也难喝上一盏水,无论身边人怎么劝说都无动于衷。

    某次,还因缺水昏倒过。

    是以,程七安见她不再拘着自己,内心由衷地感到开心,黑瞳珠里无时无刻不漾着微光。

    半壶水灌下去没出半个时辰,溪盈川便要求程七安送自己去净房。

    出净房后,她又当着程七安的面咕咚咕咚喝完了剩下半壶水。

    于是接下来这一下午的时间,溪盈川借由这种方式,来来回回折腾了程七安十四五趟。

    瞧见青年抱自己回轮椅时额角累出的热汗以及微微发颤的手臂,溪盈川扬起的眼尾终于有了少许真实的笑意,心里也跟着痛快不少。

    他不是能吃苦吗,那自己就要让他深刻地认识到,跟着她就有吃不完的苦。

    然而溪盈川眼角的笑在瞥见程七安背后那洇出的点点血迹后,很快消寂了下去。

    程七安迅速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递水的同时双眼疑虑地凝着她:“小姐,你怎的了......”

    然而他话还未说完,溪盈川便挥手打落了他手中的茶。

    年轻女人的怒骂随即响起:“身上臭烘烘的,是想熏死本小姐吗,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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