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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一直戴着婚戒的前夫》 7、好过(第2/2页)
二回就很好了,他在这件事上的态度和对待其他许多事差不多,精益求精,有点完美主义倾向。
象征性地买了点挂面,到家发现谢铭声已经在她家门口。
门里的小橘听到门外的动静,正和他仔细交流。
只是谢铭声不大理它,垂着眼神色严肃,不知道在想什么。
姜挽:“......”
见她回来,谢铭声说自己买了些速食,过后两天极端天气,冰箱还是要多储存点。
他比早上那会精神许多,至少脸色不那么白了,身上还是那件黑色大衣,不过衣冠严整,一如既往。
他这些年内敛许多,人前愈发不动声色,从北京回来,他被谢方昆安排做事,一直到这个位置。
这座城市的金融系统并不像在上海那么地位高,但国企底子厚,谢方昆又是一心仕途的,谢铭声这一路虽说不上有多至关重要,但就个人来说,可以算是平步青云。
姜挽记得谢方昆在家总说他在北京那几年人都野了,这个是事实,那方土地对她来说,也是无限广阔的。
早上没来及仔细看,现在,他又站在她面前,记忆里少年的轻飘与浮躁俨然褪去得一干二净,婚后这两年的柔情蜜意也让他的面貌在她面前总是与对着旁人不一样的——
这个时候,时隔两月,他过来,黑压压的,低沉又低落,像一头成熟的兽,身上印刻了被规训的痕迹,沉稳肃重。
脑子里想起卢绘音的话,姜挽没有作声,开门进去,谢铭声颇为自觉,站在门边轻声:“我不进去了”,他把手上的东西递给她。
“进来吧,我还没吃饭,你吃了吗?”
小橘谨慎地踱到门边,探了半只脑袋,一双眼上上下下。
谢铭声愣住,但也只愣了那么半秒,他很快进来,反手关了门,一边说:“我下班直接过来的,没有吃。”
小橘使劲仰头瞧,跟着他后退,只是它步子迈得小,谢铭声几步,它要十几步,差点把自己绊倒。
姜挽捞起它,摸了两下脑袋,放到窝里,对谢铭声说:“我今天去江大的出版社了。”
这是分开后她第一次说起自己的近况,谢铭声真是如听仙乐耳暂明。
他笑起来,说难怪那么早碰见,接过姜挽手里的购物袋,他又把自己带来的一样样摆进冰箱。
“想吃什么?”
“你定吧。”
这样的对话在她和他之间发生过无数次。
谢铭声对着冰箱琢磨,姜挽给他接了杯水,递过去的时候又说:“我现在负责他们一本绘本的插图工作。”
他取了挂面,又拣了几颗鸡蛋,闻言语气温和:“是不是很忙?你以前接这个工作就很忙。”
姜挽点头,笑着说:“还好,最忙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早知道要他做饭,他也不会光带速食了,谢铭声有些懊恼,扭头看老婆在沙发旁逗猫,真是觉得心疼。
“我去超市再买点吧?”他说,一边摘下围裙,道:“想不想吃鱼?”
姜挽垂着眼,指尖点着小橘的脑袋,说:“不用了,铭声,我好饿。”
谢铭声觉得这个好日子也是来了。
他做了两大碗面,花样很多,家里仅剩的一点菜都给铺上了。
姜挽看上去确实饿了,她一筷筷吃着,小橘从沙发上踱过来瞧,一双豆豆眼,模样也十分惊奇。
谢铭声同它炫耀:“怎么,没见过?你没见过的多了。你认识她才几天?”
姜挽笑得咳嗽。
她吃完了撑着下巴看谢铭声吃,等他吃得差不多,她对他说:“铭声,我现在过得挺好的。”
谢铭声抬头。
目光对上,谢铭声忽然就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
她和他说的近况,就是在告诉他,她的工作、生活,在离开他、离开这桩婚姻后,正在步入正轨。
他没必要出现了。
她并没有他想象的兵荒马乱。
她还养了只小猫,什么都不会的小猫,走到哪里还需要她提防摔倒的小猫——
她会照顾好小猫,当然也能把自己照顾好。
他的出现实在没有必要。
姜挽没有说第二句,谢铭声却已经明白。
他坐在她对面,感觉到胃里一阵翻滚。
那种痛苦的感觉又回来了。
只是眼前的这种痛苦和两个月前如遭雷击的痛苦还不一样。
一种更深、更加无力的感觉攫住了他,仿佛眼睁睁看着镜子碎掉,每一块碎片上都有自己的影子,他不知道先捡哪一块,因为哪一块都拼不回去。
他很清楚,这和几年前北京的那场分手不一样。这是离婚。他也不小了,不能再说同身后的家庭断绝关系的话,就像姜挽说的,不现实,没人会这样与另外一个人在一起,现在看来,真是一语成谶——
他无法与身后的家庭断绝关系,姜挽也无法进入他的家庭,他和她,纵然爱到死,也只有分开这条路好走。
周遭仿佛被一点点酸蚀。
家具的形状变得模糊,空气也变得难堪。
小橘感受到,变得焦躁,沙发上来回踱步,最后揪着布料滑下来,走到姜挽面前,啊呜啊呜地仰头看她。
姜挽把它搂进怀里,之后她就没有再抬起头。
谢铭声盯着她,过了会,他移开目光,看向自己左手的戒指,他摩挲着,缓慢道:“你不能这样对我。”
“姜挽。”
他叫她,叫她抬起头看他,看他是如何生不如死,不能她好过了、他却这样,这不公平,这是两个人的婚姻——
他哽咽着,狠狠道:“你不能这样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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