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过境: 第94章【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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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随意交叠,“不解释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沈杭开始自暴自弃,“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我对你有点好奇。”

    “只是一点?”

    “一……点。”她拖长话音,以示程度不同,“这样行了吧?”

    “你可以直接问我,”他缓缓启口,“我们是情侣,没什么好隐瞒的。”

    “我……我怎么问啊!”

    沈杭有时觉得自己还是很传统的,甚至有些迂腐。她耻于谈性,更不敢声张自己的欲.望,其实在很早之前,她就会对邱淮的身体出神,只是那时她觉得这些都是喜欢作祟,殊不知喜欢也有很复杂的成分,其中也包括最原始的荷尔蒙。

    邱淮弯了下唇,走过来抓起她手上两只全是泡沫的洗碗手套剥下来,然后利落地将人抱起,惊得沈杭忙环住他脖子往身上靠,尽己所能减轻对手臂的压迫。

    “不是不能负重吗?你放我下来。”

    “你以为自己有多沉?”他甚至故意掂了掂,吓得她吱哇乱叫,“撑死了九十斤,吃我那么多饭,怎么也长不胖。”

    她被说得真赧了,埋在颈窝里不敢抬头,就这样被他抱到沙发,他将她按在腿上,怎么挣扎也不放,要是挣得狠了,又开始倒吸凉气,说自己伤口疼。

    听到这话沈杭果然停了下来,倒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嗔怪,“当我三岁小孩吗?狼来了的故事说一次就够了,你怎么还来。”

    “谁叫你不老实。”

    “我哪有?”

    邱淮笑笑,仰脸寻到她的唇,轻轻碰了下,表示求饶。他的手掌着沈杭的腰,肌骨之间西装布料相互摩擦,触感粗粝而奇妙,不知不觉间,沈杭也不再言语,呼吸却渐渐沉了。

    “感受到了吗?”

    他凑在她耳边说话,热气却像扑到心里。沈杭的脸彻底红透,烫得惊人,小声嗯了下。

    “所以我没有问题,你不要担心。”他继续,撩拨得她心猿意马,“如果不是今天被我发现,改天被你带去挂男科,那不是糗大了么?”

    沈杭替自己辩解,“我没说你不行,按照那个视频的判断标准,你应该挺行的。”

    说完空气沉默了一秒,她意识到说错了话,又连忙补救,“那个,我的意思是你……”

    邱淮好笑地逗她,“我什么?”

    “你很正常,没毛病。”

    “嗯,然后呢?”

    “什么然后?”

    “话都说到这了,不想试试?”

    沈杭蓦然抬起头,不可思议看着邱淮。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嬉皮笑脸的,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说想显得好像她很饥渴,说不想……似乎太煞风景。

    酒精上头的大脑晕乎乎,香槟泡泡几乎要把她的理智淹没。

    最后,在Yes or No的问题里,她选了“or”。

    邱淮忘不了这一幕。

    明明是酒壮怂人胆,她也表现得极其矜持慎重,扬起清亮的眸子,诚恳发问,“你会吗?”

    你会吗。

    好真诚的挑衅。

    他是以诚相待的人,所以在吻上去之前,也非常真诚地回答,“正在会。”

    人们永远无法估测灵魂的温度,但总有那么几个瞬间,可以通过交.媾的方式触及它的边界。

    这一刻,身体是灵魂的载体,每一次相拥、每一声喘.息、每一阵颤栗,都是同频共振最具象的表现。她被她的恋人保护得极好,没有初经情事的惶恐与忐忑,只是循着他的节奏渐入佳境,在这场隐秘、温暖、汹涌、充盈的风月中,与他共襄盛举。

    事后她偎在他怀中,听着不知何时缠绵起的夜雨,轻吐出那个噎在心口良久的问题,“你知道柏拉图式感情吗?”

    他轻轻嗯,“怎么了?”

    “你认可吗?”

    “你说的是哪种?”邱淮掰着她纤细指节,耐心十足,“如果是寻常定义中注重精神和情感依赖,却没有亲密联结的那种,那应该不是。但如果是柏拉图在《会饮篇》里关于Eros的探讨,我是赞同的。”

    “Eros?”

    “也就是古希腊爱.欲之神的名字,柏拉图发展出了一套哲学理念。他认为,视觉和肉.体的吸引是爱.欲的起点,但是真正的爱不会止步于此,最终应该是两个灵魂互相启迪、一起向上求索。”

    “所以并不是完全禁欲。”沈杭翻身爬起来,趴在他胸口,眼睛亮亮的,“那你怎么表现得好像对此完全没兴趣?”

    邱淮笑了,“这不是手没好全吗?”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你说呢?”

    他轻轻捏她下巴,“如果我胳膊还是没劲,不就得你出力了?”

    不知是因为痒,还是羞,沈杭怔愣一瞬,缩着脑袋又躺下去,脸枕在他颈窝,鼻梁抵着喉结。她的胳膊从下面探进去,小心翼翼摸到那个弹坑,尽管已经过去许久,皮肉仍然凹凸不平,触目惊心。

    她问,“还疼吗?”

    他答,“不疼了,但是痒。”

    沈杭心里酸酸的,却不知道怎么道出这种情绪,就只是一圈一圈,轻轻抚摸他的伤口,像是擦拭勋章上的灰尘。

    最后邱淮被她挠得痒了,翻过身,将她不老实的爪子反剪过头顶,趁夜雨淅沥间又做了两次。

    这回沈杭是真的消停了。

    她累得几乎脱力,却还想着他的胳膊会不会因此受伤。他帮她擦拭清理完躺下,搂着她吻了吻,说没事。

    她用鼻音嗯了下,话音飘忽如呓语,不知是不是已经睡着,还是在半梦半醒的边界。

    “邱淮,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

    他也应,“什么事?”

    “你还记得你说过,以前你在老家,遇到过一个买青团的小女孩吗?那是我。”

    “我十岁就见过你了,一直记得你拎起校服胸口,跟我说你是澄华的学生,不会骗人。”

    “后来我来了澄华,在校史馆照片墙看到你,在光荣榜也看到你。你无处不在,可我只能仰望。”

    “今年我二十八岁,你已经占据了我生命的大半,是我心里最重要的存在。我好像一直没有好好跟你说过,我有多喜欢你。”

    “邱淮,我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喜欢到除了你,我不敢想跟任何人共度余生。”

    最动摇的时刻,无非是被家里缠得喘不上气,骆之聿和她喝了半夜的酒,借着醉意问她,要不要考虑跟他去美国。

    沈杭没有立马拒绝,而是说,天亮给他答案。

    那天北京下了初雪,回去的路上寒冷泥泞,她不小心跌了一跤,便索性坐到路边,认认真真考虑这件事。

    但是她想不出跟骆之聿的以后。

    一点点的画面都没有,脑子里就跟凌晨降雪的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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