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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晚风过境》 50-60(第3/18页)
的,还在斡旋。上回的推进会上,参赞也考虑过配合中央政府提议,先通车北段铁路,让他们看到收益,再迂回这套长桥方案的事情。”
烈日下的河面波光粼粼,碎金似的光点在水波上荡漾,晃得人眼微微发眩。
沈杭抬掌抵在额前,勉强撑开眼看向河面,“两个方案对通行时间的影响有多大?”
“二十分钟变为五分钟。”
“我明白了,之后我会找时间跟科方好好沟通。”
邱淮俯睨着她,嘴角噙笑,“那就拜托了。”
沈杭收回目光时,恰巧捉见这一瞬,“你笑什么?”
他倒是不遮掩,“为还能跟你合作感到高兴。”
河风席卷而来,将她的长发尽数吹散,乌黑发丝覆上脸颊,半遮住眉眼,也掩去她片刻心旌摇曳的惘然。
沈杭偏过头,指尖轻抬,将散落的发丝拢至耳后,露出轮廓清隽的侧颈,“我说了也未必算数,闯了这么大的祸,还不知道使馆要怎么处理。”
她话音稍滞,“不过你放心,就算不是我,换做任何一个人来也会做好博卢铁路工程的协调工作。”
这是外交工作者之间的基本共识和职业操守。
邱淮默了片刻,再开口时语气很淡,声音几乎要散在风里,“我知道,但是你的话我会安心些。”
他们没有在此过多逗留,整理完需要的信息,便动身前往车站,等候开往卢姆巴伊的班车。
这时,一辆货车忽然在路边缓缓停下,朝他们按响了喇叭。
沈杭抬眼望向驾驶室,竟是赵刚。
“领导,还记得我不?赵刚!”他降下车窗,笑得朴实,“你们往哪点克?我送你们!”
“卢姆巴伊,顺路吗?”
“顺路顺路,我也是克卢姆巴伊交货的!”
恩塔姆河渡口除了过河的旅客,还有输送木材的货轮往来频频,赵刚每周定期过来拉一两次建材,好巧不巧正遇上他们。
“之前我忙着回大使馆,没能来看你,只听程医生说你恢复得不错,看样子是挺精神。”路上沈杭同他寒暄,“你老婆呢,回去了?”
“回克咯,不回克屋头莫得人照应。”赵刚笑着说,“幸亏领导帮忙打招呼,后头医药费都是公司出的,不然这么大一笔钱,我都不晓得咋个弄。”
“不是因为我打招呼,这算是工伤,按规定都得给你赔付的,往后自己注意一点,不要磕碰脑袋,好好休息,控制情绪。”
“晓得,程医生都跟我讲过的。”
赵刚看向邱淮,“这位是你老公吗?两口子都在这里啊,好辛苦。”
沈杭的脸瞬间涨红,连连摆手,“不是不是,你误会了,他是国开行的,我们只是同事。”
赵刚哦哦两声,“不好意思,搞错了,对不起哈。”
像是怕氛围太尴尬,他又补充一句,“看你两个一起出来耍,还以为是一对嘞。”
“……”
好像更尴尬了。
偏偏邱淮还要追问,“您为什么觉得我俩像一对?”
“那还不简单?郎才女貌嘛,般配得很。”
赵刚是个很健谈的人,说着说着便兴致高涨,“不瞒你们说,我看人准得很,以前跟我老爹学过看面相,两个人能不能长久,一眼就看得出。你们两个啊……”
眼看他手舞足蹈,双手都已离开方向盘,沈杭连忙大喊,“赵师傅,看路!”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讲高兴了。”
……
进入卢姆巴伊城区已是傍晚。
“那我就不送了,两位慢走哈!耍开心哦!”
赵刚本还想送他们到住处,却被婉拒了。
他工作的地方在城郊,并不顺路,再加上怕耽误交货时间,沈杭和邱淮顾虑下,请他在岔路口停车,接下来自行打车前往住处。
这一趟出游纯属临时起意,沈杭没过问邱淮的安排,还以为真就是走一趟博卢铁路沿线,不曾想他却把终点的酒店订在卢姆巴伊最负盛名的海滩度假区。
出租车从城北驶向西南,需穿行过马塔迪片区,即卢姆巴伊最大的城中贫民窟——层层叠叠的棚屋、遍地垃圾的街道、衣衫褴褛的儿童,在这里随处可见,即便司机已经提前升起车窗,打开空气内循环,马塔迪片区挥之不去的鱼腥味仍然钻进车内。
一座破败的教堂外,几个少年蹲在废弃轮胎堆上,用手机蓝光照亮手里的烤玉米和劣质香烟,火光一明一灭,映出脸颊上未褪的稚气与早早刻下的疲惫。
然而不出五分钟,他们便拐进了金海岸区域。
昏暗的道路上有了灯光,路边的棕榈树也被修剪整齐,随便停放的车辆干净如新,连轮毂都一尘不染。
绕过总督府的转盘后,街道两旁的建筑开始呈现出显著的奥斯曼特征:白色外墙,铁艺阳台,就连阳台上的花也显得更娇艳欲滴。街边的小酒馆与咖啡厅坐着不同肤色的人种,不再像马塔迪的棚屋里,只有清一色的黑。
车在海洋宫酒店门前停下。
这是曾经比利时殖民时期留下的遗产,法国人接手后改造成了海滩度假酒店,经过几轮修葺扩建,奢华程度不亚于尼斯与戛纳。
暖金色的廊灯沿着复古拱廊一路铺展,米黄色外墙在夜色里晕出柔和光晕,铁艺阳台的雕花被灯光勾勒出繁复的轮廓。高大棕榈树静立在车道两侧,海风拂过,宽大叶影在地面轻轻摇晃。
身着燕尾制服的门童戴着整洁的白色手套,训练有素地为他们拉开车门、接过行李,并温声问候“晚上好”。
驻科数年,沈杭早知海洋宫酒店之盛名,却直至今日才踏足此地。
来到这儿仿佛来到另一个世界,与那个穷困贫瘠的科特阿波斯托切割开来,俨然似在某个西欧城市,连空气中都再嗅不到咸腥,海风扑面,裹挟着晚香玉的馥郁,冲淡了经过马塔迪时令人作呕的恶臭。
沈杭环顾着奢华的大堂,正中立着一株硕大圣诞树,缤纷彩灯在枝叶间明明灭灭、流光错落,服务生递来红绿包装的小巧礼盒,祝他们圣诞快乐。
拆开包装,内里躺着两枚歌帝梵巧克力,包装纸上烫金的“比利时制造”字样格外刺眼。
“我们……应该只是来这里看看吧?”沈杭将包装合上,试探问他。
“你不想住在这?”
她摇头,“这儿一晚上的房费可供刚才路过的马塔迪一家人生活半年,太奢侈了。”
邱淮便笑,“好,那我们不住。”
说着他收起护照要离开,沈杭忽而意识到,眼下正值圣诞,海洋宫的房间应当很紧俏,如若不是提前预定,恐怕没有底气这样走进来。
于是她又叫住邱淮,“你订了房?”
“嗯,昨天打了酒店电话,运气好,正好还有两间。”
“为什么选在这里?”
“这也是我们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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