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过境: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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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恕不奉陪。”

    “要是你想叙旧,我觉得走廊尽头右拐第一间办公室,那里更合适。”

    说完她收起资料走出了房间,经过走廊尽头右拐的第一间办公室时,半掩的门里隐约传来邱淮的话音。

    沈杭一步也没有停,带着材料上楼,去天台待到下班,正好读完最近科国新出的税收政策,可以写个解读材料发给企业当参考。

    她故意磨蹭了一阵才走,就怕遇见卢雨。

    好在运气还算不错,一路上再没碰见,沈杭连食堂都没敢去,飞快溜回自己的公寓,卡着时间给午休的赵蔓枝打电话。

    “哇塞,你们科特阿波斯托真是……群英荟萃啊。”

    听到卢雨也找上门来,赵蔓枝除了惊讶还是惊讶,“怎么样,你俩没见面打起来吧?”

    “我是那种人吗?”

    “你可以是。”

    沈杭拉开冰箱取出新买的霞多丽,倒入酒杯抿了一口,“算了,我只是觉得烦。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还要协调她的拍摄工作,我哪有那么多时间。”

    “不妨跟你们领导说说,换个人对接呢?”

    “我倒是想,可我才跟领导吵了架……哎,不提也罢。”

    鲜少听她情绪失控,赵蔓枝少不得柔声安慰几句。

    正说着话,那头的声音却断了,沈杭瞥了眼屏幕,发现是邱淮的来电。

    略微迟疑一秒,她摁下红色挂断键,继续跟赵蔓枝电话。

    “刚刚怎么断了?”

    “有个电话,我挂了。”

    “谁啊?”

    “邱淮。”

    赵蔓枝笑,“怎么回事啊,又是挂电话又是直呼大名的,他惹你了?”

    “没有。”

    “没有你赌什么气!”

    赌气?沈杭对这个陌生的字眼产生了片刻不适。

    她不喜欢如此情绪化的表达,尤其是情绪化的主体是她本人。沈杭晃了晃甜酒杯中淡金色的液体,一字一句说,“我没有赌气。”

    “行行行,你说什么是什么。”赵蔓枝缴械投降,“但我还是好奇啊,你和邱师兄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以后打算怎么办?”

    “没想过这个问题。”

    沈杭说谎了,她其实考虑过让林薇找找刚更新的科国签证制度漏洞,看看有没有什么法子用签证问题把邱淮跟卢雨打包送走。可是这种想法只能存在萌芽阶段,其实践成功率未必比发明一台时光机直接穿梭到未来更高。

    她心烦意乱,埋头栽进沙发里,抓了个抱枕泄愤揍上几拳,“不说我了,说说你吧,以后打算留在新加坡了?”

    “应该不成,丁女士想让我回国,我打算调到香港。”

    “香港?喻寒松乐意吗?”

    “想什么呢,他才不像你这么小气。”

    沈杭一下把抱枕扔了,“谁小气了!”

    “谁急了说谁。”赵蔓枝笑嘻嘻道,“小杭,你嘴上说放下放下,结果也一样方寸大乱。卢雨没来还好,她一来,你整个人都变了。”

    “照你这样说,我喜欢的人应该是卢雨才对。”

    “不跟你胡搅蛮缠,我午休时间要结束了,回头聊。”

    又小学生拌嘴贫了几句,两人才依依不舍挂电话。

    电话图标上还飘着未接来电提醒,红色的数字1像个惊叹号,令她忍不住去看,看了又觉烦躁。

    赵蔓枝的话在脑海中360度环绕回响——

    “没有你赌什么气!”

    “嘴上说放下放下,结果也一样方寸大乱。”

    她是这样吗?

    才没有吧。

    一鼓作气,似是要证明自己没有赵蔓枝说的那么不堪一般,沈杭摁下回拨键。

    短暂的等待后,信号接通,邱淮的话音随着电磁波传到她耳里,“沈杭?”

    “刚刚在接电话,”她为了显得镇定,礼貌补上解释,“请问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是问问你要不要来吃夜宵?”

    握着手机的指节不自觉收紧,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像是冻土在破冰。

    她舔了舔唇,举起酒杯再抿一口,用霞多丽的清甜压下心头的悸动,进而才吐出一句“都有谁”。

    都有谁——多么易守难攻的一句话。

    并不马上回绝,而是留有让对方斟酌的余地,要费点心思猜度,到底是有人好,没人好;有谁好,没谁好。但若答复有一项不满意,便可游刃有余地收回赴约的意愿,退回安全地带里。

    “我,竞择,林薇,还有……卢雨。”

    “那算了,你们吃吧,玩得开心。”

    她对他的诚实没有半分恩典,几乎没有犹豫地挂断电话。

    熄灭的屏幕像一句无声的叹息,阒然撂在南纬八度略微燥热的夜里。

    邱淮收起手机,好整以暇看面前人,“问过了,她不去,你们自己玩吧。”

    “你干嘛说有我啊!”卢雨恨铁不成钢,巴不得自己上手打电话,“你不说我在,她就来了呀。”

    “这点小事不值得骗人吧?”

    “这点小事也不用那么实诚好吗!”

    卢雨此刻是真想知道,邱淮绝顶聪明的大脑里到底装着什么,为何在感情问题上笨得令人发指。

    她更想知道沈杭在想什么,为什么一听到她,连邱淮的邀约也要拒绝。

    “也不知道这几年她在干嘛,一点风声都没有。看起来好像什么也没变,还是那么朴素,有点木有点冷,但是人却更捉摸不透了。”

    她倚着路灯,习惯性从包里摸出一盒烟,倒出一支衔在唇间,准备点火时才迟钝地意识到要问邱淮的许可,“不介意吧?”

    邱淮摇摇头。

    伴随着火机砂轮滚动,火苗“唰”地一声,在博尔雅瓦丹静谧的夜里亮起一簇萤火。

    从动作上来看,她俨然是吸烟的老手了,任乳白色的雾丝丝缕缕自唇边溢出,眉眼被稀释,融成一个个噪点。

    “真弄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良久,她迟迟吐出这句感叹。

    邱淮笑说,“这就是你来科特阿波斯托的原因?”

    “以前做错了事儿,还不许赎罪了?更何况,我也想看看你们到底能把事情搞得多糟糕。”她抬眸,透过烟雾觑他,“该不会还没跟她解释当时的情况吧?”

    “时机不好。”

    “那要等多久?”

    “再说吧。”

    他抬腕看了眼时间,挥挥手,“我先回去了,你们别玩太晚。”

    卢雨掐灭烟头,“真不跟我们一块儿?”

    “不了。”

    “看来顾飞宇说得没错,聚会只要没有沈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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