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不该招惹寂寞鳏夫》 8、第 8 章(第2/2页)
到不对劲,季忱此时的状态绝非正常。
她伸手下意识想探他额头可有发热,却冷不防被男人一把攥紧了手腕。
如此已不必再探,季忱的掌心已是快要烧起来一般。
桑竹急切道:“你哪里不适,外面可有下人,我唤人给你请大夫。”
季忱在这时睁开眼睛,眼中血丝遍布,像囚于笼中的困兽,充斥着压抑到极致的焦躁与戾气。
还有一种桑竹熟悉的渴求之色。
桑竹忍着手腕的疼痛,正要扬声呼唤屋外不知是否存在的下人。
季忱嗓音疲惫地打断她:“外面没有人,不用唤了。”
他闭上眼,慢慢让自己平静下来。
本以为加重的药量和心中对她无法消解的恨意不会让他轻易被牵动心绪。
可当她躺在枕边,呼吸在近处声声缭绕,她的香气充斥着他的鼻腔,明明近在咫尺,却无法将她融进自己的骨血中时,翻涌的焦渴完全控制不住。
直到指尖握住她腕间温热的皮肤,皮肉下的难抑才稍被抚平。
她的体温充盈着他荒瘠的感官,可心底的渴念像荒芜的沟壑,每一寸神经都叫嚣着想要更多。
良久之后,他听到自己沉哑的低声:“青青在心疼我吗?”
手腕被他钳制着,力道虽不重,却无法挣脱,她也不敢挣脱。
她从未看见过季忱这副模样,不知他究竟是何病症,此时哪敢大动作弄他。
但她还是得抽出手来,季忱汗流不止,像是就快要泡进水里了一般。
许是手上动作不稳,她抽动的手指碰到他的手臂,竟听到他喉间闷哼一声。
“别走……青青。”
桑竹动作顿住,进退两难。
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病痛而什么都不做吗?
桑竹被抓着手腕坐起身,慌乱地扫视昏暗的屋子。
但她实际并不知自己能做什么。
手指突然被虚弱的力道挠了挠。
她低头看去,季忱正试图和她手指交缠。
他的指尖艰难地攀附她,好似竭尽最后一丝力气也想登上高不可攀的山巅。
他做不到,却不愿松手,只能紧攀着山壁,不让自己坠落山底,粉身碎骨。
桑竹喉间一酸,忍不住弯曲手指,主动勾住了他。
季忱深叹口气,好似仅凭这丝触碰就缓解了不少,只有嗓音还透着分明的哑意:“吓到你了?”
桑竹立刻问:“你这是怎么了,前两日便闻你不断病倒,可是患上什么严重的病症?”
季忱抬眸,被欲望浸泡得湿润的眼睛如黑曜石般,湛着透亮的光泽。
“你打听我了?”
“……”
桑竹:“到底是什么病症?”
“无妨,旧疾罢了,不碍事的。”
许是贪恋桑竹此刻久违的关注,季忱声音很轻,小心翼翼地维持这般氛围。
可他说着没事,却是一副脆弱破碎的可怜模样。
桑竹紧抿着唇,心中有气,却无法对着此时的季忱发火。
季忱将此称为旧疾,其实并非撒谎。
他很早就意识到自己身体的不对劲。
但起初肮脏的欲望不曾破笼,被他紧锁在身体里每一个阴暗的角落。
直到桑竹亲手打开了他。
徐大夫曾见过医书上记载,前朝有位位高权重的官员,与妻子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两人少年成婚,妻子却在他功成名就时不幸逝世,此人因此患病,夜夜饱受孤衾冷枕之苦,难以入眠,癫狂疯魔,最后郁郁而终。
季忱的病症和这位官员有些相似,却也不尽相同。
他在尚不懂情爱的年纪身体就已是有着难以启齿的欲望,他厌恶于此,又受控于此。
只能拼命地压抑,不让这污秽玷污他心中唯一存在的一片净土,却让他的精神状态每况愈下。
彻底的爆发源自如同这位官员丧妻一般的痛苦。
被打开的囚笼已无法再闭合,已经拥有过的又如何能再从骨血中剔除。
桑竹看见季忱仍旧满身病态,他不肯放她走,周围又无人能替他唤来大夫。
到底是夫妻一场,她垂眸看着他们紧紧交缠在一起的手指,想了想,便从腰间取出随身的丝帕,替他擦拭额头汗珠。
手指隔着清薄的丝绸刚碰到他,桑竹正想自己还能做些什么,孰料季忱倏然按住她的肩膀,沉重灼热的身躯翻身覆下。
她猝不及防被压在下方,眼前满是男人投下的阴影,他起伏的胸膛也不断带来压迫感。
桑竹怔在原地,手脚无处安放,只能无措地伸着手指上的丝帕。
却在下一瞬,看见季忱抬手明目张胆地将其拿走,旋即浑身紧绷地起身下榻。
又是那般一言不发,紧攥着她的丝帕阔步离开了这间屋子。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