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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阿竹与野桃》 90-98(第9/15页)
落脚,裴父的确有一身好武艺,时常带着江淘进山打猎,猎到大型猛兽还会给村里人分食,西坪村无人不说裴氏夫妇恩爱和睦,人好心善。
他比江淘年长四岁,说起来他想要读书考取功名,还是受了江淘的影响。
赵知学时常在想,若是他也能有江淘那样一个才识过人的母亲,或许他也同江淘一样,小小年纪就得院试第一。
吃过早饭赵知学与江淘去了学堂。
阿竹在家无事可做,索性将家里里里外外打扫一遍。
她没去江淘屋子,只把江淘窗牖外和屋外清扫了一遍。
院门大开,一声笑传进来,紧跟着是一个妇人的大嗓门:“哟,小娘子,你是这家院里的什么人?”
阿竹捏袖擦了擦额头薄汗,转身看向牵着一个孩子进来的妇人,妇人头发用一根棕色头巾缠着,穿着栗色直领对襟短袄长裤,身材丰腴,笑起来脸颊有两个酒窝。
那妇人自来熟的介绍自己,她叫穆花,住隔壁小院,她男人跟商人走船,一年半载回来几回,她在家守着院子和孩子。
阿竹自小没什么朋友,在娘家时,天天待在家里有干不完的活。
嫁到赵家后,在家里能说话的也只有郎君和婆婆,公公好似不太待见她,每每看见她都会从鼻腔里哼一声,阿竹猜到公公是心疼那五两银子,拿她撒气呢。
她除了打破苦水往肚里咽,什么也说不了,还得日日祈求老天爷行行好,再帮她一次又一次,让郎君拔得头筹。
如若不然,她以后在赵家的日子怕是生不如死。
穆花是个爱说话的,说话也逗趣,阿竹跟她聊了一会,觉得沉闷闷的心情都好了不少,穆花问:“小娘子,这院里住了两个秀才郎,哪个是你郎君?”
未等阿竹说,穆花的儿子忽然一指院外:“秀才公子回来了。”
阿竹抬头看去,是走了有一个时辰的江淘。
他怎地提前回来了?
穆花见过几次这位秀才公子,莫说这条巷子了,就是整个清平镇都找不到第二个如公子这般模样极好的男子了。
再瞧姜小娘子,粉面桃花,精致的鹅蛋脸,弯眉杏眼,皮肤瓷白,笑起来眼里闪着几分动人的明艳。
别说,和这位秀才公子还挺登对。
穆花笑道:“小娘子,让我猜猜,这位就是你郎君吧?”
她嗓门不小,恰巧江淘踏门而入。
青年薄薄的眼皮撩起,视线直直落在阿竹身上。
对方的眸幽深如潭,那平静到毫无情绪的一眼愣是让阿竹瞬间头皮发紧,昨天令人尴尬羞耻的事还没忘却,今天又被人误以为是夫妻。
江淘:穆嫂子好眼力,是郎君
阿竹:???
第95章
想来这衣袍算不得她洗的,她只是加了好些皂角泡着,险些急坏了钱嬷嬷,她这才知这衣袍经不得这般入水浸泡。此后便是钱嬷嬷洗净晾晒,阿竹过意不去,只得亲自熨衣。
这是她欠夫兄的,不管怎么说,也要她显得有诚心才是。
但万没想到,熨衣的时候出现了意外,衣袍破了个洞。
阿竹思来想去,只得赔江淘一身新衣裳才是最要紧。洗衣熨衣她不会,缝衣织造她从前跟着娘亲学过,自是不差。
若是做衣裳送给江淘,便需合身。刺目的鲜血流淌,支离破碎的身躯就此倒在他眼前。他向来认为不堪一击的、一触即溃的,不是她。
时至今日,江淘仍觉得有一把无形的刀,切割,磋磨着他的后背。
所有背离真相的事实摆在面前,成了那把刀,夜夜无眠时,他疼痛难忍。
江淘救下阿竹后,把她暂置在了江府设于郊外的梅园,唤来大夫为她治伤。此后他行密旨查案,半刻不敢耽搁地离开了梅园,正逢裴青玉在梅园小住,顺带为这重伤在身的孤女照看一二。
许是老天偏爱捉弄人,阿竹醒后,失去了有关于他的记忆,取而代之的,是对她一见钟情的裴青玉。
他们顺理成章,他们结姻于好。夜已渐白,月落枝头。
江淘已是离去,晓风院复了平静。
屋内,阿竹对着铜镜褪去残破的衣衫,她屈着指节往后颈一勾,解开最里的心衣。镜中衣物就此滑落,冷白月色勾勒出如凝脂的雪肤,姣好的身形蒙上薄纱,露出赤丨裸身处道道伤痕。
未着寸缕的身处渐凉,她翘着指尖,勉强沾起点点药膏涂抹在身上。不一会儿,手指便疼痛起来。
阿竹侧过身,对镜瞧着后肩,那纵横于蝴蝶骨处的长疤格外显眼,从颈处到蝴蝶骨下侧,极为狰狞。
她记得,后背这道长长的刀伤是家中祸事那夜留下的,只是如何受的伤,她已不记清了。依稀记得因她受了伤,无力逃跑,当时那道背影护着她与敌手久久缠斗,时时陷于危险边缘。
阿竹瞄了眼疤痕旁还有着磕碰留下的淤青,她伸着指尖,怎么也够不着上药。
无人伺候,确实不便。暮夜深深,庭院处一灯如豆。
书房内,白商俯首于江淘跟前,恭谨答道:“属下今日所闻所见便是如此。”
江淘正提笔于案处的帛书圈画,已是从白商所述里得知阿竹与姜留相逢的事迹。
白商说,他们年少相识。浓烟弥漫整个灵堂,烟尘布满之处,噼啪声里夹杂着爆裂的响动。
阿竹跨入其中时,眼前只剩下几道罅隙的火势稍小,勉强能够越过身去。她跌跌撞撞地踩在火舌上,低头咳着呛进喉咙的烟气,一心向着最里的棺木跑去。
四处掉落的火星子不时砸在她身上,疼得她叫出了声,眼底不自觉盈出泪来。
她只觉心口也被这烟尘堵满,烧得疼痛。
裴青玉……裴青玉的棺木在里面,他一个人孤零零躺在棺木里,他还尚未入土为安……她还亏欠他这么多,她还不曾还过他恩情,她怎能淘这火把他的尸身也给烧得不剩?
周围的大火越来越灼烫,胸腔里的心剧烈跳动着,喉咙烧得像是被热油滚过,她却不敢停歇半分。
无论如何,她定要把裴青玉的尸身抢出来,带离火海!
阿竹拼命往前跑着,拼力提着沉重的腿,恨不得能立即穿过火海。
她从未觉得灵堂至棺木的距离有这么远。
亦不敢想象,若裴青玉的尸身有所不测……
焦灼之中,阿竹虚睁着眼,胡乱撇开身上沾染的火,心头苦涩如涌。
裴青玉的尸身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的。
她反复安慰着自己。
不多时,阿竹踉跄着步子,终是绕过前堂,来到最里放置棺木之处。
那棺木面上已燃起火,借由吹拂的风迅速蔓延,眼见便要烧尽整口棺材。
“玉郎!”
阿竹心头一凛,她赶忙脱下衣衫,捏着衣角仓皇拍拂。
却是怎么也无法扑熄,火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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