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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有嘉宾》 13、013.(第2/3页)
,他从电梯里出来就瘫靠在就近的一个古董花几边,游真端着一杯牛奶,以为他怎么了,才要去喊周母,周平陆将他的手机扔过来,阻止游真,再压着声音断喝她:“跑哪去。”
“别动。”
“别说……他们。”
游真小心翼翼地走过来,问他:“你怎么了?”
“……”
“喂,你的样子很吓人……”
“……”
“你被人下药了还是吸/毒了啊?”
周平陆这才掀开眼帘,不需说话,游真都能听到他一百句不重复的骂人话了。
她放下手里的杯子,铆足劲扶他去外面花园坐会儿,投了个热毛巾给他,再把热牛奶让给他:“它真的可以解毒。”
周平陆当然没听她的瞎话,等他缓过劲来的时候,周母过来询问他俩,周平陆撑着扶手起身,没有说话,是游真抢白:“我想问小叔一道题的。”
游真生怕周母不信,在那拼命描补,说他们学校数学教研组的卓老师还认识小叔的,主要是认出小叔的司机才知道我的,他跟我说小叔那会儿成绩特别好,尤其数学。我问过周伯伯了,他也这么说。
周母一时骄傲得很,说这里讲作业给蚊子吃掉呢。
游真点头,周平陆配合她张口就来的谎,一副恢复后的坦然自若,叫她把题目线上发他,详解完再给她。
游真当晚真的发给他一道题目。没有理由,她就是想试试竞赛脑袋会不会生锈。
次日一早,周平陆没有线上发给她。而是洋洋洒洒两页纸的详解过程。说实在的,那道题是游真随便在讲义里择的个压轴题,选拔的门槛,这种题目压根不是给她做的。可是周平陆的解题草稿比她答题卡上的还干净甚至娟秀。
条理清晰,横平竖直。
这两张密密麻麻写满天赋与权威的草稿纸贴在游真房间的书桌前很久,无他,仅仅像一道嘲讽信条,刺激着她直至高考结束。
*
车窗外的风扑着玻璃更紧了些。信号灯伸出的那一块,都能看得出在晃。
游真开着车,只觉得风尘滚滚,枝丫摆动的势头,叫她不由得握紧些方向盘。
周平陆不知道眯了多久,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好几通了,最新的一通是宋思源打来的,周平陆直直身子,直接公放着接通对面。
游真原本开着电台,周平陆讲电话,伸手调低了音量。
宋思源叫嚣着周平陆不干人事,叔侄俩就这么把他扔店里了。
周平陆由着他说,那头没声了,他才嗯一声,告诉那头:“早点回去,别开车,你徒弟不肯。明天把我垫付的账还一下。”
说罢,他挂断电话,手机扔回收纳箱时,碰到个什么冷丝丝的东西,周平陆垂眸瞥了眼。车子前进着,借着外面的光,他看到开车的人,左手手腕上光秃秃的,连翻掌舵着方向盘也没再听见那扰人的动静。
车里一时冷气在游,沉默接近凝滞。
风卷着枯叶落在挡风玻璃上,开车的人拨雨刮器要将它们掸走。
周平陆不解:“一两片叶子能影响你什么视野,你管它干嘛?”
游真:“我会看不见。”
副驾上的人笑了声:“开个车,交响乐团加起来都没你忙。”他这样说着,电台里的音乐换了首,换成了草蜢乐队的《半点心》,调低的音量,听起来泣诉感更重了。
游真这一回没有回嘴,仿佛她一个人能干一个乐团的活,明明了不起得很。
“对图书馆那里一定比我熟是什么意思?”周平陆陡然间发问了她一句,一面说,一面无意识摘开了安全带,松懈的身子因此侧坐了些朝她,很散漫的姿势,头没所谓地倚在车窗玻璃上。
游真板着脸,不是商量,而是警告他:“安全带扣上。”
周平陆听她这样的口吻,不禁笑出声,然而他却不依从的样子。
驱车的人,即刻右边靠停了。她没说话,伸手牵过安全带,锁扣递给他,要他自己扣,周平陆倚在玻璃上,慢半拍并凝视她一般的漠然,游真臭他一眼,一把扯过安全带,啪地给他扣好,再威胁他:“你再解开,我就告诉奶奶。”
周平陆笑她幼稚:“告诉警察,告诉你奶奶有个屁用。”
下一秒他又像没有醉,重复他刚才的问题:“图书馆比我熟,是什么意思?”
游真偏头看向左,重新上路。周平陆这点酒疯她没当回事,反而因为比她熟悉车子的人醒了,朝前进的心意外踏实了些。她始终无可奉告的样子:“你十八岁就出去读书,二十六岁才回国,我比你更了解市容市政有什么稀奇?”
周平陆没再说话,就这么歪坐着,看着她。他对她的背景大体明了,她生父姓沈,在当地也是有头有脸的的商人出身,她母亲不是那姓沈的第一任女友自然也不是最后一任,沈家子女众多,继承与分羹争得头破血流,她一个都没婚生子头衔保护的自然会受排挤。周平陆对于沈家为什么这么多年对她不闻不问一点不好奇,父母之爱子并不具备必然的因果关系。他只好奇,许方晴为什么能把她带出来,线索从这断了,也是当年周平陆没有给那姓许的好脸色的缘故。
游真十三岁跟随许方晴回到江南,十六岁辗转来到周家,她并不是个多孜孜不倦的人,相反,贪恋热闹与溺爱。偌大的城市,偏偏对一个非盈利的地标展露出格外的留情,这在周平陆看来跳脱也很存疑。
这一晚,游真安全无虞地将车子开回周家别墅后院的停车库前。泊停好了,她提醒周平陆到了,也将车钥匙还给他,随即第一时间下车了。周平陆从收纳格里拣起手机,以及她忘了的两枚纤细手镯。
北院院墙边栽种着冉冉的芭蕉和藤本月季,偶有夜猫出没。
游真从车里下来就瞥见了一只狸花猫,她站在院墙下,朝墙头上的猫,连声“咪咪”地逗引着。
墙头上的狸花哀怨慵懒地朝她回唤了几声,却始终迎风而立,纹丝不动。
游真伸着手,就这么僵持了会儿,那只猫最后傲慢地扭头而去。
不远处的周平陆见状,倚在车边,酒醉后难得的闲心与世故,点评她:“你光喊、没东西给它,他当然不理你。”
说话的人,一身量体裁衣的西装革履,风灌在他纸薄的衬衫上,领带因为领带夹的缘故,它终究没有被风牵扯起来。
游真撤回手,回头来,抱着她的包,风吹如鼓,鼓鼓敲在她的耳膜上,以至一时跑神起来:一中那会儿,他朝那个杨云月说话的时候,领带是不是也像照片上那样飞舞到对方衣襟上去。
开小差的人,最后,没事人的回去了。
周平陆在原处停留了会儿,黑暗里,捏在手机背后的镯子没有来得及还给“失主”,她也好像并不多在意。于是,拾得的人公德心点到为止。他重新牵开车门,将无足轻重的一点银玩意随意扔回车里。
这一晚风声肆虐,这个点了,周家还一整个灯火通明的,这很不符合周母早睡且过日子的秉性。原本周平陆不准备进去的,事有蹊跷,他阖阖眼,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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