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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失忆后,朕的暗卫不对劲_君绣山河》 第130页(第2/2页)
看一只路边的野狗——嫌弃,厌恶,恨不得没有生过。
祖父倒是不嫌弃他,可也不在意他。祖父在意的只有一件事——魏王的爵位能不能传下去。
他八岁那年,府医查出父亲再难有子嗣。从那一天起,他被从那个偏僻的耳房里拎了出来,换了衣裳,换了住处,换了伺候的人。
祖父开始让他读书,教他规矩,教他如何当一个世孙。可他看得出来,祖父看他的眼神,和看一只配种的良驹没什么区别。
他只是一个工具,一个让魏王爵位不至于断绝的工具。
他十岁的时候,祖父开始让他参与一些府里的事务。
他做得很认真,每一件事都做得妥妥帖帖,祖父说他是可造之才。父亲却不高兴,说他“太露锋芒”。
他把父亲的话记在心里,从此收敛了许多,该藏的时候藏,该露的时候露,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知道,在这个家里,他不能太强,也不能太弱。太强了,父亲会忌惮;太弱了,祖父会失望。
他得像走钢丝一样,小心翼翼,一步都不能错。
然而他没有想到,祖父会蠢到那种地步。
那几个门客一来,祖父就像被灌了迷魂汤一样,天天想着“京城空虚”“有机可乘”。他劝过,不止一次。
他说皇帝御驾亲征是为国为民,他说北狄未平就内乱是自毁长城,他说大周的江山是太祖皇帝一刀一枪打下来的,不是靠趁人之危抢来的。祖父不听。
他去找父亲,父亲在喝酒,挥了挥手,说“你祖父自有分寸”。
分寸?他冷笑,祖父要是有分寸,就不会在漕运改制的时候使绊子,就不会被顾言一通收拾还不长记性。
他眼睁睁看着祖父一天天往死路上走,看着那些门客上蹿下跳,看着王府的兵马悄悄调动。
他知道,再不行动,他就完了。不是魏王府完了,是他完了。
祖父败了,皇帝会杀祖父,会杀父亲,会杀魏王府所有的人。而他,作为魏王府的世孙,也逃不掉。
所以,他来了。他把命押在这条路上,押在那个只见过画像的年轻皇帝身上。
现在他坐在这个简陋的客栈里,看着窗外的晨光,听着隔壁隐约传来的说话声,忽然觉得,自己押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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