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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失忆后,朕的暗卫不对劲_君绣山河》 第17页(第2/2页)
里念了两遍。两个字,简单,好记,但念起来像念一个陌生人。
“你叫什么?”他问。
“我是你父亲。”男人顿了顿,“外头人都叫我九王爷。”
九王爷,父亲。
他又在心里念了两遍,仍然陌生。
可他看着这个男人疲惫的脸、青黑的眼眶、微微泛红的眼尾,心里莫名浮起一丝不忍。
这个人守了他七天,这个人看起来很难过。他不记得自己应该怎样对待“父亲”,但至少不应该让这个人更难过。
于是他点了点头,说:“好。”
九王爷似乎没想到他这么平静,怔了一息,随即垂下眼,去握他的手:“你好好养着,府里的事不急,等你好了再说。”
那只手覆上来的时候,萧珏本能地蜷了一下手指。不是抗拒,是——不对。
那只手是温热的,细腻的,保养得当的,骨节并不分明,虎口也没有茧。
不是他梦里那只手。
他不知道这个念头从何而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拿父亲的手去和梦里那只虚无的手比较。
他只是沉默着任那只手握着,直到九王爷松开,起身说:“你再睡一会儿,我让厨房熬些粥来。”
脚步声远去。门开了又合。
萧珏躺在那里,看着陌生的床帐、陌生的熏香、陌生的雕花房梁。
他把手伸进被子底下,攥成拳。
空的。
窗外隐约传来鸟叫,像是乌鸦,又像是别的。他听了一会儿,闭上眼睛。
意识沉入黑暗之前,他恍惚想起一件事——醒来的时候,他好像……在等谁来握他的手。
可那个人,没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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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珏在第三日被允许下床。
推开房门的那一刻,深秋的阳光劈面而来,刺得他眯起眼睛。
他好像从来就没有见过这样亮的日头——亮得让人想躲,又想哭。
九王爷走在前面半步,不时回头看他,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跟上。萧珏跟得很稳,步伐不疾不徐,目光却忍不住往四下里飘。
回廊很长,雕花的窗棂投下斑驳的影子。廊下每隔几步就站着一个穿青衣的仆从,见他过来便垂首躬身,口称“世子”。
萧珏每一声都应,可每一声都应得陌生——他不知道这些人叫什么、在府里当什么差、和自己从前是什么关系。
他们认得他,他不认得他们。
这种感觉很奇怪。像是走在一场别人的梦里。
穿过一道月洞门,眼前豁然开朗。是一座花园,假山池沼、亭台楼阁,秋菊开得正盛,黄的白的挤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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