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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国子监:死对头非要在我榻上签到》 第154页(第2/2页)
“他就这么……”陆景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每个字都带着火气,“连张榻都不舍得借我躺到天亮?!”
话音未落,他抓起手边另一个软枕,狠狠朝床尾砸去。
枕头撞在雕花床栏上,闷闷一声响,又滚落在地。
平安缩了缩脖子,没敢接话。
宣政殿上,文武官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只余皇帝与几位重臣议事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陆景行站在武将队列靠前的位置,一身紫色朝服衬得他脸色格外冷硬,眼下还带着宿醉未消的淡淡青影。
他抱着臂,目光越过中间空旷的御道,死死钉在对面文官队列里那个青色的身影上。
沈清砚正在陈述关于江南税银解送的一处细节,声音平稳清晰,条理分明。
陆景行听了几句,忽然嗤笑一声,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大殿里足够清晰。
他出列,拱手,开口便是质疑:“陛下,臣以为沈大人此言过于理想。漕运河道情况复杂,水匪、淤塞、雨季汛情,岂是户部几张纸上图表能概全?沈大人久在岭南、京城,怕是没见过真正的漕船如何行走吧?”
他的话夹枪带棒。
沈清砚停下陈述,侧过身,平静地看向他。
晨光从高大的殿门斜射进来,恰好落在他半边脸上。
陆景行正准备接着“据理力争”,目光却猛地定住了。
他看到了沈清砚颜色偏淡的下唇上,靠右侧的位置,有一道新鲜的、细小的破口,结了薄薄一层深红色的痂。
陆景行脑子里“嗡”地一声。
昨晚黑暗中混乱的触感、气息、自己不受控制的力道,还有唇齿间那一点稀薄的血腥味……碎片轰然拼凑。
是他咬的。
他不仅强吻了沈清砚,还把他……咬伤了。
陆景行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朝服的衣摆。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干涩地咽了口唾沫。
所有到了嘴边的刁难、反驳、刻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像被人凭空掐住了脖子,僵在原地,脸上那点刻意摆出的挑衅和怒气,潮水般褪去,只剩下猝不及防的慌乱和……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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