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死对头非要在我榻上签到: 第15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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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从他们身后照进来,有些晃眼。

    当先是鹅黄衣裙的少女,正侧身回望。她身后,迈步进来的那人——

    银灰劲装,玄色披风,身量比一年前更高,肩膀宽了,轮廓硬了,是久经沙场的悍利。

    是陆景行。

    沈清砚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很稳,一滴没洒。

    但他胸腔里,像有什么东西猛地炸开,又瞬间冻结。

    所有血液似乎都涌向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冰碴子似的冷,顺着脊椎往下爬。

    他看着他。看着那张在梦里描摹过无数次、此刻却有些陌生的脸。

    陆景行脸上还带着对少女未散的笑意,目光随意扫进厅内。然后,他看见了坐在客座上的沈清砚。

    四目相对。

    时间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掐住了。

    陆景行脸上的笑,瞬间僵住,龟裂。

    那双总是流光溢彩的凤眼里,掀起惊涛骇浪——是难以置信的震惊,是猝不及防的慌乱,是深切的痛楚,还有……猝然被撞破什么的狼狈。

    脚下像生了根,钉在原地。只死死看着沈清砚,看着那张他朝思暮想、此刻却平静得可怕的脸。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京城,穿着红袍,骑马游街,风光无限吗?他怎么会出现在云州?出现在……太守府?

    “景行?”林承安见陆景行不动,唤了一声。

    陆景行猛地回神。他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底那些翻腾的情绪被强行压下去,脸上迅速挂起惯常的、温和得体的笑,只是那笑意,没到眼底,显得有些空。

    “世伯。”他拱手,声音比平时低哑。

    “来来,景行,”林承安没察觉异样,笑着指沈清砚,“这位是老夫小友,沈清砚,今科状元。你们同在国子监,应是旧识?”

    陆景行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回沈清砚身上。

    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

    三年,眼前的人清瘦了些,轮廓更清晰,气质更沉静,只是那眉宇间,染了北地的风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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