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图_风拾野草: 第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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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谁?”

    “屋里那些。”

    林忘行像个王八一样伸着脖子往那窗里到处瞄,景尘只觉这么一个高大威猛的妖物站到自己身后,略微有些不适压迫,便转身按住他的肩跟自己支开一臂距离:

    “离我远点。”

    说完,便背对着林忘行毫不掩饰地把那窗边一客人留下的玉扇顺了走。

    这东西应该能换些钱吧?

    眼前客栈已是大势所去,如今住处被撅,他想着反正也没地可去,要不就去那传的神乎其神的求图大会瞧一瞧,看个新鲜。

    他正要离去,那林忘行又凑上来:

    “这是要去哪?”

    景尘看都没看他一眼,直直往前走。

    “这么巧,我也是去那个方向,不妨一道!”

    景尘皱着眉头不动声色地用头发遮住耳朵。

    这卞州在何处,景尘完全不知。客栈几脚路远的赌坊门口有一说书先生,他大步上前开口问道:

    “这位侠友,劳烦问一句卞州该怎么走?”

    那说书人胡子一翘,斜着眼看到一不落俗尘的白发男子,开口问道:

    “这位侠士是何门何派?”

    景尘:“无门无派,就是一凑热闹顽人。”

    那说书人听了这话一笑,“既然如此,那我指你一条明路。从这路口出去,一直往东,翻过几个山头过了苍然河,再往西五十里便是卞州了。”

    “多谢。”景尘抱拳谢过说书人,那林忘行在旁边唠个不停:

    “你要去卞州?去那卞州做甚?难不成尘儿也想去参加那个求图大会?那还真是巧了,我也要去卞州,我们一道如何?看来你我果真金玉良缘,命中注定......”

    景尘抬起手肘,林忘行熟练又灵巧地一躲,景尘无语看他:

    “恕在下眼拙,实在不知有什么好东西能让林兄一直惦记,但说无妨。”

    林忘行啧了一声:“我以为在那青楼已明示清楚,没想到尘儿......”他话未说完便被景尘打断:

    “要再这么叫,就别怪我了。”

    景尘眼里寒光毕露,面无表情一动不动的样子看着倒真像要杀人一样。林忘行看了他好一会儿,嘴抿成一条缝委屈地说:

    “好吧……景兄?”

    景尘扭头就走。

    林忘行在后面喊道:

    “景兄!等等我!”

    景尘皱着眉头翻了个白眼。

    上了路景尘才意识到这林忘行当真是个人才。

    他们出发赶路已有三日,景尘除了要时常经受一些乱七八糟的污言秽语,还时不时看着那家伙翩然来去。这林忘行也不知是个什么奇物,竟能每日都能换一套衣裳,也不知那些衣服都是从哪里变的,就这么日日如同一只花蝴蝶一样在景尘面前翩翩起舞走来走去,还时不时停下来在路边折朵花或舀瓢水,像个被压在五指山下几百年刚出关的猴一样。景尘看他对事事都饶有兴趣的样子,有些怀疑这人是不是也像自己一样刚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闭关出来。

    “林兄,你空手捡来的家业不要了?”

    林忘行猝不及防被打断,一低头轻笑起来:

    “古有周幽王烽火戏诸侯,北齐后主为美人弃江山,榜样在前,我为我心上人放弃几栋宅子又有何要紧?”

    景尘皱眉:“你说什么?”

    林忘行:“我说,我为我......”

    “想死?”

    林忘行笑盈盈地闭上了嘴。

    日至晌午,他坐一石头边,林忘行也跟着坐下来,有意贴得极近,景尘立马跟他挪开一臂距离:

    “你是不是很闲?”

    林忘行粲然一笑:

    “倒也还行。”

    景尘叹了口气,觉得此人怕是真的闲出病来了,再看向林忘行时,便换了一种语气:

    “我意不在此,无牵无挂只随处漂泊,与你缘分未定,最好别跟着我。”

    ——“求你带我走,我以后都跟着你……”

    ——“我此番乃随心游历,无牵无挂,与你缘分未定,别跟着我——”

    林忘行回过神来。

    “景兄,”林忘行侧头一瞥,眼里几分看不出意味的笑:“你可知道这世上唯有一人可对我这样说话。”

    “甚好,告辞。”

    景尘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林忘行顿了顿,立马恢复那种狗皮膏药的德性,“但景兄当然可以,你我不分彼此......”

    景尘终于有些手痒想扇他一掌,却突的发觉动静不明。他环顾四周,忽闻见一群穿着打扮很是土气的彪形壮汉从四周围上来。

    林忘行倒是丝毫不慌,反而沉沉一笑:

    “景兄别怕,这是这山头有名的土匪,山寨子的领头,名叫三拾朗,无恶不作胡作非为,过路客商频频被该匪所劫,十分霸道,但若是持有他们下发过的匪帮过路令牌,再交一笔通山银两,便可来去自由不被拦下了。”

    景尘:“你有?”

    “这我确实有,”林忘行不还好意地一笑,“但尘......景兄若是想要,那就亲在下一口,林某就分你一块令牌,如何?”

    景尘没再理他,只是看着围过来的那群人。人群中走出来一个穿金戴银却衣着陈旧的壮汉,看着比其他人气势都要足,像是这拨人领头的。

    那人一出来,旁边就有一个人帮他把火把点燃。

    “三爷,给。”

    三拾朗拿着那火光往景尘和林忘行处扬了扬,问道:

    “有无?”

    林忘行把一令牌拿在手上晃了晃,再把银钱往地上一扔,手放到腰间玉佩上,不屑地看着那帮人。

    景尘看着林忘行,此人气势看着不像是被欺压收钱的,倒像是施舍给这匪帮一样。好在那歹人们眼里只认钱不认人,倒是不在意此番细节,立马略过林忘行看向景尘。

    那三拾朗看了景尘一眼,戾气十足道:

    “你呢!”

    景尘:“没有。”

    “没有?”

    三拾朗走近仔细看了看景尘,本想上手把这不懂规矩的家伙狠揍一顿,凑近一看,却发现这人模样格外俊朗标致,虽身着粗衣,但形容样貌很是不俗,那一头白发随意地束着,在火光下倒是别有一番风情。三拾朗看呆了,一时忘了动手,跟个傻子一样盯着他一动不动。

    景尘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个呆子,开口道:

    “没有你要如何?”

    三拾朗想:此等绝色何不抓回去自个享用?

    他立马换了个口气:

    “想来还真是有缘?我一下山就与这位兄台相遇,那什么……这荒郊野地的想必你也无处可去,天色已黑,我道男儿铮铮铁骨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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