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决意夺嫡后_鹿铭阳: 第7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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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昱直直上前将自己塞入蒋培风怀中,不说话了。

    蒋培风有些意外:“殿下怎么了?可是遇到什么事?”一面将褪至腰间的被子向上拉了拉,让陆昱周身更是暖烘烘一片。

    陆昱先是问他:“培风有没有按时用药?按时吃饭?”

    蒋培风啼笑皆非:“殿下……”

    陆昱笑了笑,又趴了回去,一会才道:“我今日去大皇兄那了。”

    蒋培风“嗯”了一声,语调微微上扬。

    陆昱:“我将证据给他了,这就是我的本心。我给他了,之后他自己要不要救全凭他。”

    蒋培风垂眸,细细看着埋在自己怀里茸茸的脑袋,轻轻摸了摸,道:“想必相王殿下会有动作的,就算对圣上……没有什么孺慕之情,能把怀王殿下拉下去,他会乐意的。”

    陆昱闷声道:“如此一来,四皇兄会没命的。”

    蒋培风不是不惜人命,但内里有自己的是非,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一旦踏足他的是非底线,那蒋郎君确实当的上一句冷血无情,他冷然道:“弑君重罪,死不足惜。”

    陆昱将蒋培风抱得更紧些。

    听了他的话,陆昱一瞬间如坠冰窟,恐惧盈满心房——

    他自己并不干净,只能说他每次行动都不是自己亲自染血,要么借力打力,要么是钻了人性的空子。蒋培风如今忍他,是因为蒋培风爱他,或者说是他还未突破蒋培风的底线,如果有一天他在蒋培风心中变了模样,那这个人是不是也会对他冷冰冰地说出“死不足惜”呢?

    陆昱不敢再想。

    “殿下?殿下?”陆昱被蒋培风呼唤扯回神思。

    他抬头:“怎么了?”

    蒋培风无奈笑笑:“臣是问殿下用膳了没有?”

    陆昱想了想,摇了摇头。

    蒋培风眉头瞬间便拧了起来:“都什么时辰了?殿下身体还要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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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发现一个读者宝宝好像弃文了……

    好想追着她:燕子,燕子,你回来,我不能没有你啊燕子……

    第69章 预动

    蒋培风忙吩咐让厨房送来饭食:“做些殿下爱吃的呈上来。”

    陆昱忙从蒋培风怀里支起身子, 阻拦刚准备领命而去的管事:“等等,先别听你们蒋大人的,他现在病着, 做些清淡易克化的就行。”

    管事忙领命而去。

    蒋培风目若垂露, 满是温柔地玩笑道:“殿下真是好本事,连臣府上的下人都不听臣的话了。”

    陆昱闻言, 佯作生气,只用那双桃花眼似嗔非嗔地瞪了一眼蒋培风道:“他们都是为你好, 到时候乱吃,病迟迟好不了可有你受的。”

    下人速度很快,不一会熬的米香四溢的清粥和爽口小菜便送上了蒋培风床前的小桌。

    蒋培风看着那粥, 不禁微微叹了一口气。

    陆昱方才满心的压抑和惶恐被暂时压下, 只觉得在他面前不再端着的蒋家郎君格外可爱, 闻声抬起粥碗, 舀了一勺送到蒋培风唇边,柔声哄道:“病还没好呢。从益州那会到现在,短短时日你病了几次了,不好好调养怎么行?吃点清淡的对你身体好。培风听话。”

    陆昱所说蒋培风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一向知礼,任性撒娇与他来说像是前世才会用的词语, 他只是看陆昱眸底隐有郁郁闷色, 所不知道为何,但还是希望眼前人能够开怀。

    蒋培风咽下那口粥, 轻轻碰了碰陆昱的手,认真道:“殿下,目下诸事都算顺利,开怀些, 不要怕,臣一直在。”

    陆昱闻言微怔,他没想到还是被蒋培风看出来了,亏他自以为自己藏得十分精妙。

    他垂眸眨了几下眼睛,压下即将涌出来的热意,笑道:“我有什么怕的,挚友在旁,佳人在怀的。”

    蒋培风心下微动,面上还是只能不动声色:“嗯。那就是臣多言了。”随即他想从陆昱手中接过粥碗:“殿下也快用饭吧。”

    陆昱偏手一躲,没说话,只是又舀起新的一勺递过去。蒋培风自然会意,也未再劝,从善如流地含住了陆昱递过来的勺子。

    两人未再说话,蒋培风安静地接受陆昱的关怀,屋外寒风将窗户撞出噼啪声响,屋内盈满暖意,自有缱绻。

    不一会蒋培风的粥碗便空了,陆昱便抬起自己的那碗粥吃了起来。

    蒋培风越看越觉得心疼,招来下人低声吩咐了几句。不一会,几道新的菜食便又被呈了上来。

    陆昱看着蒋培风笑得越发开怀,也没再驳了蒋培风一片心意,边吃边道:“等培风你好了,我们便去芸香楼试试那的新菜色,前些日子子清去了,可是啧啧称奇呢。”

    陆昱突然想起什么,抬头觑了蒋培风一眼,看见眼前人面色不虞,忙道:“只和你去。”

    蒋培风:“……”这还差不多。

    吃到一半,陆昱开口道:“邱榕带着江家三少爷进京也有些时日了,结果朝中近来不太平,一事接着一事,一来二去拖了他许久,也没寻到合适的机会叫他露面。”

    蒋培风问道:“殿下可有筹谋?叫那江少爷如何将这案子捅出去?”

    陆昱放下碗筷,摇了摇头:“其实我并无多大把握。张家其罪罄竹难书。贪墨工造银两、与商户勾结私贩盐铁,改动户籍文牒,欺男霸女,桩桩件件皆是大罪。如今张家于陇西如此无法无天,除却本身世家之望,更多依仗的是朝中错杂相连,官官相护,大皇兄在中间更是如定海神针一般。如今我的手上仅有邱榕当日偷偷誊抄的信件还有江家三公子唯一一个人证……想动张家真是蜉蝣撼树。”

    蒋培风沉吟片刻道:“殿下说得没错。盐铁事宜和工造银两确实由户部一手包揽,太早显露证据容易让一些人循着味就找来了,到时候可能还未等我们有进一步动作,相应痕迹就全部被抹掉,案子无头无尾,还白白打草惊蛇。”

    陆昱那桃花眼都耷拉了下去:“我知你说的都对,这不是正在发愁嘛。”他随即凑上前去,软下了音色:“你那日说我更信薛述,这我可不认。蒋郎君行行好,帮我想个辙呗,你想的我一定全听全从。”

    蒋培风微微动了动,调整了下姿势,揽住了陆昱,让他能更舒服些,才缓缓开口道:“那就化繁为简吧。既然所涉之事皆是重大,那便先不露声色,并不是一上来揭开的罪越大反而能让罪魁受到最严苛的惩罚。”

    陆昱猛地抬头,沉吟片刻,却也不说见解,只是又捏了捏蒋培风的手:“培风继续呀,再详细说说,我愚不可及,得让培风一点点教才行。”

    蒋培风无奈笑了笑,又继续道:“殿下聪慧,自是一点就通,你该明白一上来就抖出王牌可不是明智之举,以小鱼钓大鱼也不失为良策,只是得让江公子先受点委屈,舍舍面皮。”

    陆昱道:“你的意思是,让那三公子先以自己被糟蹋了为由告到刑部,让你们先接了他的状子?”

    蒋培风点头道:“不错。这案子与他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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