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二嫁》 10、第 10 章(第1/2页)
那日钟毓快马加鞭入了宫,本欲先声夺人。
谁料太尉王峻竟更快一步,提前拖着被打断双腿的王皓向皇帝请罪去了,说他三弟的这个庶子,只因为私下与崔寅产生了些口角,竟公报私仇,心肠如此歹毒,欲谋害崔家嫡女、汝南王未过门的王妃,是他管教无能,请陛下立刻撤去王皓禁军右卫将军的职务,严惩不贷。
钟毓岂不知王峻这千年王八精心里打的是什么盘算。
一个王皓算什么东西,没了王皓,王家照样有王甲,王乙,王丙顶上来。
他连上十二道奏疏,请求皇帝即刻废掉王婉的太子妃之位,处死王婉,并罢黜王峻太尉一职,将王氏举家流放。
皇帝没立即回复他们任何一人,只说兹事体大,需思虑过后,再做定夺。
最终,皇帝撤去了王皓在禁军中的职务,将人下了昭狱,下狱后的第二天王皓便在狱中不治身亡。
太子妃王婉则被禁足两个月。
王峻以治家无能为由自请免官谢罪,皇帝允了。
诏令一下,倚仗攀附王氏的党羽一派皆为其上疏求情,没过几日,皇帝便又让王峻官复原职。
在这之后,钟毓入宫觐见的请求皆被驳回了,倒是皇后以安抚为由将崔望舒召入了宫中几次,给予了崔家一些金银赏赐。
皇帝的决断已说明一切。
王氏树大根深。
皇帝不愿动,更不愿自断太子势力一臂。
崔寅深知便是再上几百道奏章也无用,索性以护卫家宅安全为由,请旨募集些部曲家兵,也好为崔望舒从中挑选侍卫。
皇帝对崔家有安抚之意,允其招募私兵二百。
崔寅从禁军与洛城民间一带的能人异士中挑选了二百人,又从中择了五十人作为崔望舒的近身侍卫。
这五十人中需选拔一位近卫指挥,以统御、调令余众。
伏鸱也在这五十人当中。
但近卫指挥一职,崔望舒若是直接任命有偏袒之嫌,况且以伏鸱的年纪和履历断断不足以服众,便还是让崔寅按正常流程来选拔。
这五十人中,有一人名叫刘崇,三十五岁左右的年纪,佃农出生,参过军,曾在中央禁军中做到过都尉一职,武艺不凡。
他自请担任卫队指挥一职,愿上沙场比试,如若有人能胜他,甘愿将指挥一职相让、听从对方调遣。
崔寅准许了他的提议。
刘崇一连击败了六名挑战者,围观人群静谧之际,他厉声喝道:“还有谁来?”
少倾,人群中走出一人,那人玄色衣袍,身量颇高,瞧着十分年轻。
待看清伏鸱面容后,刘崇几乎是下意识地冷嗤一声,未待伏鸱开口,他盯着伏鸱的那只异色眼睛笑道:“哪来的杂毛小儿,你是胡人?听的懂我说的话吗?”
伏鸱只是将手握在刀柄上,“沙场上较量,莫非靠的是口舌?”
刘崇无言,与对方拔刀相峙,不料这人年纪轻轻,身手竟十分狠绝,十几招过后,他已然落了下风,被对方一脚踹倒在沙地上。
伏鸱手中银刃抵着他的咽喉,刘崇一时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伏鸱神色淡淡,“刘都尉可曾上过战场?”
刘崇一愣,“自然上过,否则我怎么当的都尉?我年纪还没你这般大的时候就入了行伍,你这问的什么废话?”
伏鸱笑,“所以你刚才拔刀的一瞬间在想什么?在想站在你面前的人可能是个胡人,他身上流淌着卑贱的羯胡血统,比起站在这里更应该去草原放牧?”
刘崇心事被他挑破,面色有些尴尬,偏过头去,避而不视。
伏鸱:“刘都尉既然上过战场,应该很清楚这把刀只要再进一寸,你就会死……”
刘崇诧异地看着他。
伏鸱抬眸环视众人,道:“不管你身上流淌着什么血,是汉人还是胡人,是王公贵卿,还是下九流的贱民,来自南方还是北方,但是上了战场,刀剑无眼、无论贵贱,所有人皆是凡胎肉/体,只要被刀割开咽喉,你们都会死,没人会因为你的出身而饶你一命。”
“蹭——”
他收刀入鞘,朝刘崇伸出手。
伏鸱:“刘都尉方才说若有人能胜你,便让出指挥一职,现在呢?你可服气?”
刘崇紧皱着眉头,与他相视片刻,随即肩膀抖动,大笑出声。
“服!”
他拽着伏鸱的手起身。
刘崇将刀往地上一插,“沙场上较量,比的是真本事,谁拳脚硬谁说了算!”
“不过……”刘崇话锋一转,盯着他那只银灰色的眼瞳,好奇道:“你这右眼怎么回事,不是瞎的吧?”
自己输给一个不到二十岁的毛头小伙已经够丢人了,要还是个半瞎,那自己这脸简直丢到姥姥家了。
伏鸱没有说话,他取过地上架着的一把铁弓,走到百步开外的箭靶前,闭上了左眼,引弓搭箭。
“镞——”
箭矢正中红心。
刘崇半张着嘴,一时无言。
伏鸱:“刘都尉觉得我这右眼视力如何?”
“好!”愣了片刻,刘崇鼓起掌来,“简直和我一样好!”
沙场上的其余众人闻言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未过多时,沙场上候着的崔府侍从便将选拔结果通报给了崔寅,
崔寅坐在营帐中的一张木案前,隔着风沙,瞭望不远处的众人,他的视线落在伏鸱身上,并不言语。
他身旁一幕僚道:“这五十人中不乏久经沙场的兵鲁子,能让他们服气不简单,此人不过奴隶出身,年纪尚轻,却能服众,可见是有些手段与本事在身上的,为将帅者,武艺倒是其次,最重要的便是号令四方的威信,大公子莫非还有哪方面的顾虑?”
崔寅:“便是手段了得,才会有所顾虑。”
他竟不知妹妹身边的一个马奴还有这般本事,此人既然手段了得,又岂能没有野心,一时不知该不该继续让他留在崔望舒的身边。
那幕僚笑道:“大公子有这般顾虑也是应当的,不过他一个奴隶,出身如此卑贱,若是想更进一步,此刻能仰仗的也只有崔家了,大小姐与司空于他又有救命之恩,短期之内,便是想生出二心也难,野心有时也并非坏事……”
崔寅沉默片刻,少顷,他一挥手,示意侍从将卫队指挥的符印给伏鸱送过去。
·
崔望舒听说伏鸱当了近卫队指挥,心中是有些高兴的。
又想到对方如今脱了奴籍,已是崔府近卫,身上也该有一两件看得过去、用以表彰身份的器物,总不好还和以前当马奴时一样,一直穿着粗布短褐那般的寒酸衣物。
正巧她这几次入宫得的那些小物件中有块白玉镂雕的鸢纹玉佩,色泽通透,瞧着十分有趣。
这玉对崔望舒来说倒不算特别稀奇,只是觉得上面的纹案不错,便留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