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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二嫁》 5、第 5 章(第3/3页)
略施惩戒而已。”王妈妈安慰她,叹气道:“您若是实在不放心,我遣人寻个大夫拿些药去给他瞧一下总行了吧。”
“嗯……”崔望舒拉了拉她的衣袖,“你快些去。”
“小姐您也别哭了。”王妈妈怜爱地摸了摸她的脸,“不过是责罚一个粗使仆役便叫您如此伤心,平日里哪有给挨了罚的下人找大夫的道理呢?”
“没哭。”崔望舒蹙眉,伸手抹了下眼睛,“只是今日摔了马心情不大好。”
·
崔府下房。
负责看管马厩的陈管事对白日崔望舒摔马的事心有余悸,拉着伏鸱好一顿训斥,说之前嘱咐你的话你是忘的一干二净,你想把我们都害死啊?
待苍兰居那边真的派人来责罚了,陈管事看着伏鸱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一声不吭地挨完了那顿鞭子,他又住了嘴,缄默起来。
只觉得月色下,这个羯胡奴隶的左眼瞳仁看起来又黑又深,阴沉得要命,右眼却泛着泠泠的、惨白的寒光,宛若一对黑白无常。
这不是传说中的阴阳眼吗?
当真瘆人得很。
普通人被抽得皮开肉绽早趴在地上痛哭哀嚎了,这人面色却是丝毫未变,一双眼睛依旧那么瘆人,不像是受刑的倒像是来行刑的。
只是这头儿人刚挨完鞭子,陈管事又听闻上边竟派人送药来了,一时有些震惊。
这下人挨罚是常有的事。
但给下人送药他倒是头回见。
思来想去也不知这羯胡奴隶怎么就得了他们崔府大小姐、未来的汝南王妃的青眼,只是拉着那行刑的人唠叨了两句,说你方才打得这么重做什么?
给人整得也有些郁闷。
·
屋内。
伏鸱趴在冷硬的木板床上,他垂下眼,案几上摆着那瓶栖月阁送来的伤药。
这二十鞭子于他而言算不得什么。
为奴十二载,峻刑鞭笞是家常便饭,他早已习惯了疼痛。
只是今夜月色太亮,鞭伤带来的灼痛让他无法入眠。
闭上眼,仍是白日抱着崔望舒的画面,怀中柔软的触感如同水草一般令人窒息地缠绕上来。
她的脸,她的嘴唇,她泛红的眼眶……
她鬓边的茉莉花香味在鼻尖萦绕不去,浸入肺腑,她的呼吸起伏伴随着每一道鞭子抽下的灼痛,和血腥气纠缠在一起。
伏鸱低压着眉宇,眼瞳在昏暗的光线下晦暗不明,胸腔血气翻涌,心绪难平,烦躁不堪。
明明鞭子抽的是背。
为什么坏掉的却是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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