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月入怀: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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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桌坚硬冰凉,抵住扶月后背已经微微愈合的伤口,剧痛无比。伤口很快因李润乾的动作撕裂开,鲜血渗出布料,扶月又惊又痛,忙用手推他:“伤口挣开了,李润乾,你放开我。”

    她挣扎着,手脚并用踢打李润乾,但久居深宫的周琯岂是身强体壮的李润乾的对手,她的踢打如棉花对钢板,毫无作用。

    李润乾像魔怔了,听不到扶月的呼唤,也看不见她的眼泪,只是癫狂地亲吻她的额头、脸颊、胸口,留下一串串粘带酒水气息的湿吻。

    “你放开她!”外面传来殿门被踹开的声响,凤溪一个箭步冲到李润乾身侧,伸手抓住他的后背,用力将他拽开,冰冷的嗓音充斥怒意,“没听到她说伤口在流血吗!”

    李润乾踉跄几步站稳,他擦擦嘴,眼神锐利如刀扫向凤溪:“你果然没走。”

    凤溪无视李润乾。他扶起扶月,触及她凌乱的衣衫和后背的伤口,眼眸又暗上三分。

    李润乾看看凤溪,又看看扶月,双手紧握颤抖:“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凤溪没有回答,他捂住扶月的眼睛,转身干脆利索给了李润乾一拳头。这一拳头直击李润乾的脸颊,帝王威仪扫地,李润乾又痛又恼,当即和凤溪扭打在一起。

    凤溪冰凉的手掌从扶月眼上挪开。她怔怔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也顾不得后背疼痛了,脸上写满恍然无措:他俩、他俩怎么打起来了?

    同样的身高,相似的气度,若不是衣裳颜色不同,在这昏暗灯影下,扶月还真分不清谁是李润乾、谁是凤溪。

    事情完全脱离扶月的预想,开始往奇怪的方向发展。

    李润乾哪里是凤溪的对手,三两下便被凤溪打晕在地。见凤溪还要骑在李润乾的身上揍他,扶月忙抓住他的手,摇头道:“可以了。”

    凤溪长腿一跨,不情不愿从李润乾身上起来。

    扶月让凤溪藏到屏风后头。她简单收拾好殿中残局,嘱咐羽织叫来几个小太监,强装镇定道:“陛下吃多了酒,醉糊涂了。你们几个辛苦下,送他回启明殿歇息。”

    小太监们低着头恭敬答“是”。有个眼尖的暼见了李润乾脸上的伤痕,下意识好奇问道:“咦,陛下脸上怎么红了一块?”

    扶月摸摸鼻子,信口胡诌:“春日花粉多,兴许是得了桃花癣。你们记得帮他上药。”

    四个小太监毕恭毕敬抬着李润乾出去了。扶月目送他们走远,心情复杂地退回到殿内,随手关上描金雕花木门。

    原本做工精致的木门中间有个明晃晃的脚印。扶月举目望向屏风后俊美过人的小神君,无奈在心底叹息一声:很好,窗坏了,门也坏了,拜凤溪所赐,景阳宫现在四处漏风。

    凤溪先前采的灵药还剩几根,他放在茶盏里捣碎了,重又给扶月上了一遍药。苦涩药味弥漫殿内,凤溪用帕子擦干净手,低声对扶月道:“池心小筑还有几日才能修好,若不然……我先找个人烟较少的地方栖身,等池心小筑完工再搬过去。”

    扶月换下染血的衣衫:“皇宫之中,哪有人烟稀少处。”她轻嗅从凤溪身上传来的淡淡寒梅香气,闭眼横下心道,“事已至此,没甚好躲的了,你就以人形待在景阳宫罢。”

    帝王哪有疑心不重的,李润乾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今晚他亲眼在景阳宫看见了凤溪,还挨了一拳头,就算凤溪真离开大越,日后不再出现在李润乾眼前,他也会时时怀疑凤溪就藏在景阳宫里。

    “那我睡在帘外。”凤溪微抿薄唇,眼中烛光跳跃,“师尊有事唤我。”

    月亮已经升至西方,星星的光芒黯淡不少,距离天亮只有不到两个时辰了。

    今晚发生这么多事情,扶月竟还能安然入睡。

    大抵是空气中有凤溪身上的味道。

    闻着很是心安。

    天色似亮非亮时,扶月忽地嘤咛一声,鬼使神差地从梦中惊醒。

    她做了个离奇的、荒诞的、不可言说的梦。

    凤溪挑开帘子,不放心地朝里张望道:“怎么了?伤口疼吗。”

    扶月不敢和他对视,忙拉过被子蒙住通红的脸庞,瓮声瓮气道:“没、没什么。你去睡觉吧。”

    凤溪满脸狐疑地松开帘子,回到外头睡下。

    听到凤溪睡下的动静,扶月才敢从被子里稍稍露头。月光落在地上,倒映出窗户的轮廓,扶月轻咬嘴唇,脸颊通红地回想梦中的场景。

    这是她第二次做这种梦了。

    上次做这种梦,是看完千灯逐月那晚。

    那夜,她好不容易忽视与凤溪在山上亲吻翻滚的事情,强迫自己入睡。结果睡下没多久,她便梦到了和凤溪行鱼水之欢。

    她只得睁着眼睛熬到天亮。

    那一次,她梦里的凤溪好歹还是人形状态,眼是眼鼻子是鼻子。这次可离谱过头了——凤溪化为应龙原身,通体覆盖一层乌黑发亮的鳞片,那冰凉而坚硬的触感真实得不像梦境。

    她有一个疑问:龙……真的有两根阴器吗?

    戏鲤池改造工程进展神速,短短三日,便完成了清塘、除淤、挖深等工序,只等着建造池心小筑了。

    这三日,扶月的生活没甚变化,她仍是失去帝王宠爱的大越皇后,与猫为伴,锦衣玉食,优哉游哉。

    李润乾那边则不太正常。

    听羽织说,李润乾似乎受了什么刺激,他把自己关在启明殿,不开朝堂,不见百官,甚至连季月圆称叫嚷肚子痛,他都不曾去看望一眼。

    扶月怀疑凤溪把李润乾的脑子打坏了:连心尖尖上的女人都不去探望,李润乾可不是脑子坏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又寻到新欢了。这对帝王而言是常有之事。

    扶月无心关注李润乾又寻得了何方佳人,她和凤溪认真商讨了破解缚灵术的法子,最终得出一个结论:暂时没法子。

    要想回到现实世界,有三条路可行:要么杀死风轻痕;要么等凤溪恢复术法;要么还和扶月之前打算的一样,更改记忆走向让空间坍塌……

    这三条途径,都不能立马达成,都需要时间。

    扶月想了想,她还是得去找李润乾。

    这段回忆主要围绕李润乾和季月圆进行,其中李润乾是最关键的人物——他是周琯的夫君,也是这座皇城的男主人,掌握着绝对的话语权。

    扶月得去探探李润乾的口风,看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她需要根据李润乾的表现,来决定是否继续走更改记忆让空间坍塌这条路。

    听闻扶月打算去见李润乾,凤溪的眉心皱得能夹死蚊子:“非要去找他吗?”他站在随风舞动的垂纱帘子后,双手环抱神情不悦。

    扶月这几日不曾出门,也没见过外客,便一直没打理头发,任由它随意披散在脑后。

    去见李润乾再披散着头发不成体统。扶月坐在铜镜前,梳起所有头发,简单绾了个灵蛇髻,露出被黑发覆盖的脖颈。

    周琯的脖颈后侧有一颗痣。凤溪看向她白皙的耳垂和脖子上的痣,拧眉不安道:“我与你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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