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绾娇》 50-60(第5/28页)
椅中抬起,带着几分企盼。
周嬷嬷后知后觉此话何意,心也跟着提了几分,“上月是二十四日夜里来的,今儿二十六了,还没有动静。”夏芙这两月月事不太准,偏这月程明昱也只来了两回,周嬷嬷便没往那一处想。
夏芙心咚咚跳得奇快,脑子里一片空白。
老太医并不急着下论断,只叫换一只手,把完脉后,这才起身,眼里露出笑色,“恭喜少夫人,恭喜太太,是喜脉。”
四太太愣住了,双手揪着帕子,慢慢反应过来,眼底险些沁出泪花,“多谢老太医,”话说一半,忍不住追问一句,“您真的没断错?”这月压根就没睡几回呀。
老太医闻言捋须大笑,“老夫把过的喜脉不说上千也有数百,从未断错过,虽说日子浅,可我观其色,断其脉,已大差不差。”
言罢抬步往外走,“待我为夫人开个安胎方子,你们尽快给她熬了吃,能缓解害喜之症。”
这边周嬷嬷迎着老太医去外间写方子,四太太看着榻上犹自木讷的夏芙,扑过来大哭道,
“孩子,终于怀上了,总算是怀上了。”
她一把将夏芙搂入怀里,纵声大哭。
夏芙被她摇的身子发晃,神情麻木地看着面前的虚空,五内发懵,“真的怀上了?”她的声音轻轻的,没有半点波澜,像是问别人家的闲事。
四太太从她肩口抬起头来,捧着她的小脸泪如雨下,“是啊芙儿,老太医是宫廷御医出身,把脉是看家本事,断没有错的,这回是真怀上了。”
“芙儿,皇天不负苦心人,你总算是在年前怀上了。”
屋子里诸人也均喜极而泣,一声声“恭喜”如雪花似的朝夏芙砸来。
她将视线慢慢移至四太太的面颊,对上她热泪盈眶的模样,总算回过神来,自僵硬的唇角挤出一丝笑,“是啊,终于怀上了。”
这是天大的喜事。
喜事就该要笑。
她终于笑起来,泪珠蓄了一眶又一眶,一颗颗往下砸。
怀上了,真好,真好
*
大雪过后是大晴。晚霞破云而开,万千道金光从云隙间倾泻而下,喜气洋洋地笼罩整个弘农城。
再过几日便是除夕,程家堡已是焕然一新,处处张灯结彩,朱红满目。檐下廊前,小厮丫鬟往来穿梭,个个眉梢眼角都漾着笑,正七手八脚地揭下旧桃符、贴上红对联,末了又在门扉窗棂上黏几对胖乎乎的福娃。欢声笑语裹着墨香,将年味衬托到了极致。
马蹄踩着这片热闹驶入程家堡一处巷道,程明昱一席官袍翻身下马,快步自侧门步入府中。
照旧先给周氏请安,没顾上陪她用晚膳,立即折回书房。
程明昱腊月在程家堡待的时日太短,每每回来,管家们争先恐后挤进来请他的批条。
“二爷和三爷均已赶到京城,堡里大部分族人均回京过年,今年留下的族人不多,除夕灯会还举办么?”
“办。”程明昱毫不犹豫,“办得热热闹闹,舞龙狮、耍杂技,一样都不能缺,就在堡内长街举办。”如此她不用出府便能看到灯会。
几封紧急批票下去,他抬眸正色问,“还有急务么?”
“有有有”几位管家抢先将各自的账目递上来。
程明昱看着堆叠如山的批条,揉着眉心,无奈又好笑,有条不紊料理完,他起身入浴室更衣,问平伯道,
“什么时辰了?”
“还早,少爷,方酉时四刻。”
天还没黑呢,西边天残留一抹霞光,溶溶荡荡泻在廊下。
看样子要去听雨阁,平伯跟过去问,“您不用晚膳了吗?”
程明昱的嗓音隔着屏风传来,
“送去听雨阁,告诉她,等我一块用膳。”
他千里迢迢奔回弘农为她弹琴,一顿晚膳她该要赏脸。他这样想。
平伯喋喋不休地应着,“好,老奴这就去递话。”
程明昱倒也没费多久功夫,很快换了一身雪白的袍子,去到寝室尽头的耳房,取来那把焦尾琴,抬步往外走,正要跨出门槛,只见台阶下立着两人。
老太医躬身站在廊下,在他身侧,平伯欲言又止看着他。
程明昱看到老太医那一刻,心口没由来的一乱,却还是镇静地问,“何事?”
老太医抬手一揖,回道,“禀家主,听雨阁的夏夫人有了身孕。”
先前大管家有吩咐,一旦听雨阁有消息立即禀报书房,偏这段时日大管家去了京城,此事便由老太医亲自来禀。
程明昱手一抖,怀抱焦尾琴,立在门槛内,嗓音倏忽沉得很低,“何时的事?”
老太医抬眸看他一眼,回道,“就在方才,我刚打听雨阁来,为夏夫人开了安胎方,来给家主覆命。”
程明昱的表情有一瞬的凝滞,直勾勾看着老太医,有些反应不过来。
“今日方二十六,没把错脉?”有过上回的乌龙事件,程明昱不敢轻易相信,眼尾低垂,温沉中带着一丝冷色。
老太医心中微哂,暗想这一干人,何故轮番质疑起他的医术来?纵是当年侍奉御前,先帝也没怀疑过他的诊断,不过面上仍是从容回,
“夏夫人晨起吐过一遭,午后又吐了一轮,若是着凉或风寒,便是脾胃虚弱之症,脉象或浮或细沉,然夏夫人的脉象不仅不浮,反而丝滑有力,可见肾气旺盛,此外,她面色蜡黄,手相已有孕症,当是有孕无疑。”
末尾,他再揖道,“恭喜家主,又得一骨血。”不给程明昱质疑的余地。
程明昱听得这一声“恭喜”,喉间蓦地泛起一股涩意,只觉心口时而发空,时而发沉,不知是何滋味。
终于怀上了。
他又要做父亲了。
确实是一件喜事。
唇角艰难地往上一扯,扯出一丝麻木的欢喜,“辛苦老太医。”
这一抹欢喜,仿若枯萎的秋叶,落地便碎。
老太医往后退开两步,拎着医箱离开了。
廊下只剩程明昱与平伯。
一人立在门槛内迟迟不动,一人站在台阶下惶惶不安。
暮色将尽未尽,廊下只点了一盏孤灯,微弱的烛光与暮烟交织成一抹氤氲,将那张冷白的俊脸晕染得十分不真实,恍若一尊搁置太久忘了拂尘的白瓷。
平伯看着那张僵白的面孔,小心翼翼地问,“家主,还去吗?”
还去吗?
该去吗?
能去吗?
晚风不知从何处而来,绕过廊柱,缠上他的衣袂。雪白的袍角随风扬起,竟比天边散尽的霞光还干净几分,玉带被风不经意一推,便脱了缰似地往前飘去,带尾扫过他的前肩,凌空翻飞不止。
那张脸惊为天人般瑰艳,褪去了人气,美得不食人间烟火。
“能得一人心,生死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