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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绾娇》 20-30(第8/19页)
一个口子,不叫人过来。
程明昱见夏芙迟迟不动,便猜到她心思,今日夏芙就在西间,他是知道的,大抵方才那番话被她听了个正着,小娘子指不定怎么心神不宁。
虽是急务在身,与她说两句话的功夫还是有的,他身侧仅跟着一名书僮,他抬手,示意书僮去南面穿堂口子候着,举步往夏芙走来。
察觉他步子迈进,夏芙头埋得更低,一截雪白的颈子露在外头,在艳丽的日头下泛着光,待那双缎面乌靴停在五步远的位置,夏芙屈膝一礼,“见过家主。”
她生得一副秀美的模样,有着一眼令人惊艳的炽丽,更有耐得住细看的姣好,看人时,眸光带着几分三春的暖意,抿嘴唇角酒窝若隐若现,说不出的婉魅动人。
就是这样一个在外头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的懦弱小娘子,床笫之间却跟个猫儿似得碰都碰不得。程明昱背过手,忍耐着指根处传来的昭彰痛楚,心情五味杂陈,
“何事?”他言简意赅。
即便程明昱身上没有半分咄咄逼人的责意,即便他一袭衣袍猎猎,始终气定神闲,可单单那两个字从唇间吐出,便叫夏芙整个人好似被火燎着了一般,从耳根烧到脸颊,羞愧难当,她眼底沁着泪意,再度朝他屈膝,“昨夜是我失礼,害家主人前落不是,我特向您赔罪。”
这话叫程明昱怎么回,他又岂会责怪于她。
“无碍,你不必放在心上。”
沈青那番话犹然在耳,夏芙昏昏沉沉抬起眸,目光落在他手腕方向,“您能让我看一眼伤口吗?”
程明昱被她一噎。
这姑娘怎么这么虎,那样的伤口,这样的场合,她看了作甚,又能如何?
夏芙见他默不作声,方觉自己冒失了,忙抬袖掖了掖眼角,将那点湿意拭去。忽然想起那罐药膏,赶紧从袖中掏出来,双手捧在掌心,恭恭敬敬递到他面前,“家主,我娘家是做药材生意的,我少时也学了些皮毛。今日做了一罐药,该是对症的,您好歹试一试。”
她所料没错,程明昱昨夜受伤回来,着实不曾声张。
倘若吩咐人去取药,保不齐惊动他母亲,届时一问究竟,他如何作答?偏不巧今日被沈青那个混账当众嚷嚷出来,害他不得不找借口遮掩,以致如今府中上下皆知他被猫儿抓了两爪子。
药想必此刻已送去了书房。程明昱自是不缺药,不过夏芙的心意他不好推拒,便往前两步,抬手接过,“多谢。”
夏芙以为他会伸右手,不料他用的是左手,是以仍然不知他伤势如何。
脑海再度闪过昨夜的画面,人快活到了极致,力道也用到了极致,只觉两颗虎牙好一阵发酸,下意识抚了抚腮帮子。
程明昱察觉她的小动作,唇角微微一哂。
真真一口好白牙,深深的两颗牙齿印,嵌入骨血里,还不知何时能消。
夏芙后知后觉自己做了什么,越发无地自容,慌忙垂下双手,本本分分地问道,“敢问家主,这月还过来么?”
程明昱觉着她问得奇怪,转念一想,又明白了她的顾虑,只当他今夜不去是因受了伤的缘故,实则这点伤倒不至于让他失信于人。
他解释道,“今日恩师到访,原是要留他小住,故而辞了你那边。”
“不过,”他话锋一转,“既然他不留宿,我夜里照旧过来。”
夏芙听了这话更是万分害臊,支支吾吾朝他投去一眼,“我不是来催您的,我以为您这月不便,便想问个明白。”
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今日家主待客,耽搁了时辰,想必堆积了不少公务。要不今夜您歇一歇,明日再来?”
好歹养一养伤。
小娘子慌乱起来,也自有一股楚楚的韵致。
她的好意,程明昱也没婉拒,他确实很忙,于是淡淡颔首,“好。”
夏芙刚松了口气,便听程明昱不紧不慢地问,“功课做得如何了?”
瞧,他就关心这档子事。
这回夏芙有了底气,很是斩钉截铁地点头,“我今日已写了二十页。”
眼神亮晶晶的,都敢抬头正视他了,活脱脱一个卖乖的学子。
程明昱唇角略略染了笑,不过这一抹笑去的太快,叫人捕捉不及,
“好,我明晚一道检查。”
两下里都问明白了,夏芙该走了,她慢吞吞转过身,打算离去,忽然间想起什么,鬼使神差回望他,“家主,那缺的这夜?”
话一出口便后悔了。她为什么要问?她怎么能问?缺一回便缺一回吧,大不了下月再来。
浑然不觉自己对尽快怀上的急迫,已不如最初那般强烈。
这话将堂堂程家家主给问住了,他轻咳一声,无奈道,“回头补给你。”
脸面碎了一地的夏芙,望天望地,挪着僵硬的步子,懊丧地跨出了门槛。
程明昱见她一身憨气,摇了摇头,快步折去书房。
第25章
程明昱这边送完卢老先生回府,便被周氏唤去荣华堂用晚膳。
周氏忍得很辛苦,因着儿子与夏芙那桩事,她连客人都不曾去送,只丢给四太太与萧氏料理,自己径直坐在荣华堂等着正主,夏芙那厢已回去了,这不只能逮着程明昱。
“怎么突然受了伤,给我瞧瞧?”周氏坐在程明昱对面,眼神往他右手指根处瞄,一本正经地问。
程明昱可不会给母亲笑话自己的机会,神色文静回绝了她,“母亲不要问了,一桩小事,不足以兴师动众,已上过药,不日便能好全。”
受伤一事已人尽皆知,偏夏芙又是个没城府的,一点心思全写在脸上,哪里瞒得过老狐狸母亲?母亲显见已猜到真相,故意打趣他,程明昱索性先堵了她的嘴。
周氏心思被儿子看破,微的一哂,“嗨,是这样啊。”
看着儿子那张面无表情的冰山脸,周氏憋得更苦了,眼神往旁边一扫,落在老嬷嬷身上,登时做起脸色,“快些传命下去,将家主书房附近好生清扫,什么猫儿狗儿的都给赶走,可不能再伤着家主了!”
老嬷嬷忍笑应是,退了出去。
周氏瞥向程明昱,程明昱无动于衷,任凭她发作。
略略出了一口气,周氏脸色这才转圜,笑着问他,“今夜还过去么?”
程明昱道,“案头堆积不少公务,今日不去了。”
周氏暗想要养伤便养伤,非寻一堆借口作甚,轻嗤一声,掠过这茬,安心用膳。
夏芙这边回到听雨阁不久,也在周嬷嬷伺候下用过晚膳,消食片刻便坐在案后开始习练法华经。
程明昱事先交待过,一页叫她临摹十遍,夏芙便将字帖摆在书架,一笔一划认真临摹起来。两刻钟后,周嬷嬷见她不停地揉手腕,劝她歇着了,“习字读书非一日之功,二奶奶劳逸结合,缓着些来。”
夏芙听劝梳洗片刻,便歇下了。
夜里做梦,梦到程明昱被一只夜猫子咬了,她见状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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