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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女装疯批反派在攻略我》 40-50(第8/19页)
“望父亲三思,收回成命。”身后众人皆伏身附议。
句句恳切,皆是为家族兴衰考量。
可江清墨闻言,却只冷冷一笑,眼底满是偏执与固执:“我执掌江氏数十年,一生兢兢业业,将毕生心血尽数奉献给家族,一辈子克制私欲、循规蹈矩。如今半生已过,好不容易遇上一个心悦之人,为何不能顺遂心意、成全自己?”
“旁人一生尚可寻一真心人,我身为家主,便连这点念想都不配拥有吗?”
这番话说得深情恳切,但只在场的除了江清墨无一人感动。
跪在下方的江夜白,忽然觉得有些想笑。
他心底无声自问。
父亲的一生尽数奉献给家族,那他呢?
从出生落地、被立为嫡长子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便被规矩与责任捆绑,从未有过半分自我。
他晨昏定省、恪守孝道,课业次次榜首、事事力求完美,言行举止步步谨慎、从不敢有半分差错。
母亲痴心父亲多年,甘愿与其他女子平分宠爱,在后院中周旋隐忍,又何尝不是在奉献一生?
府中众人,无一不在为家族隐忍、为规矩妥协,人人都在枷锁中苦苦支撑、负重前行。
凭什么所有人都要恪守本分、牺牲自我,唯独父亲,一句“想追求心爱之人”便可以理所当然地丢下这一众人?
最是薄情寡义、自私自利的人,张口闭口诉说半生委屈、追求真心所爱,何其可笑。
一念至此,江夜白眼底的温润尽数褪去,漆黑的瞳孔彻底暗沉,整片眼白尽数被墨色浸染,眼底翻涌着沉沉的怨恨与戾气,阴冷可怖。
他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冷,寒意滋生。
可在场所有弟弟与下人,仿若全然未见他眼底的异变,依旧垂首肃立,无人察觉分毫异常。
江清墨并未察觉他的异样,见他沉默不语,只当他无言以对,心底愈发烦躁,厉声呵斥:“放肆!天下哪有儿子管束老子的道理!我意已决,无需尔等多言!”
盛怒之下,他抬手抓起案上温热的青瓷茶盏,狠狠朝着江夜白额头砸去。
“咚”的一声闷响,茶盏精准砸中他的额头,瞬间碎裂开来。
鲜红的血丝顺着额角缓缓蜿蜒而下,染红了眉眼,浸透衣襟。
血色入眼,视线一片赤红模糊。
这个结果,他心中好似早已预料。
“滚出去。”江清墨余怒未消,冷声逐客。
江夜白默然俯身,从容行礼,随后起身,沉默转身,带着额间未止的血迹,缓步走出厅堂。
行至门外,转头以长兄姿态,遣散身后九位弟弟:“都回去吧,好生温习课业,勿要再插手此事。”
众人见状,不敢多言,纷纷行礼散去。
他没有回自己院里,而是转了个方向,往母亲那边走去。
进院之前,他环顾了一圈,依旧没有看见二弟的身影,不再多想,迈步进入。
江夜白淡声把方才的情况说了一遍。江夫人的脸色一寸一寸地变了,从最初的忍耐到逐渐扭曲。
往日端庄体面的主母姿态荡然无存,面容狰狞丑陋。
江夜白静静看着她失态暴怒的模样,心底骤然生出一股疏离的恍惚感,仿佛自己只是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甚至抽空想,自己日后绝不能成这幅模样,太丑了。
“江清墨,我这么多年操持家业,供他在外面光鲜亮丽,在内美妾成群,他如今竟为了一个贱民说要抛下全家不顾——”
她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目光变得又冷又恨:“最可恨的就是那冯俪娘!我饶不了她!”
江夜白眼神淡漠想,为何可恨的是那冯俪娘,最可恨的不该是父亲吗,身在其位却不谋其职,这般人,凭什么执掌江氏?
他如今过岁便二十了,若代而其之,必定不会如此荒唐任性,一定能做得比父亲好……
片刻后,江夫人的情绪平复了一些,目光落在江夜白身上:“我儿,今夜有一位道士上门。你暗中去接应,此事务必做得滴水不漏,不能让你父亲与我生了间隙。”
“这是为了这个家好。”
江夜白垂着眼,唇角的弧度几乎看不出来。她不是最信任她的二郎吗?如今这般见不得光的事,为何又要他去办?舍不得脏了二弟的手,便让他去淌这浑水。
罢了。
母亲不是常说,他是长子,多担待些也是应该的。
“儿子知道了。”他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夜深人静时,江府后门,由江夜白接引进来一位黑衣道士,面相干瘦,眉眼间满是市侩与贪婪,上来便先要了酬金。
得偿酬金,道士方才从随身的小小黑壶中,倒出一缕漆黑如墨的血渍,腥臭刺骨,落在黄符纸上。
他指尖翻飞,快速落笔绘符,符咒纹路诡异扭曲,伴随着阵阵猩红微光闪烁,邪气四溢。
片刻之间,符咒绘制完成。
“此为引鬼咒。”道士声音沙哑阴冷,“只需贴在目标居所附近,便可引阴邪鬼怪缠身,常人难查。”
江夜白垂眸,指尖捏起那张邪气森森的符咒,正反细看一眼,便交给身边的小厮,命他悄无声息地贴在冯俪娘床铺一旁的窗沿下。
入夜后,他躺在床上,闭上眼。
许是见了道士符咒,夜里竟做了一个有道士的梦。
梦里,他的二弟穿着一身道袍,手持桃木剑,乐秋成了他的道童,二人入府查案,并肩同行,一路说说笑笑,肆意洒脱,好不刺眼。
天明,江夜白从床上坐起,脑海里的梦境竟愈发清晰。
心绪难平。
世人常言,梦境映照现实,虚实相生,皆有预兆。
二弟近日屡屡缺席、不知所踪。
不会是去私会乐秋了吧……
作者有话说:
一想到江夜白冷脸做糕点就很好笑。
第45章
秋桂嬷嬷近来有几桩烦心事, 惹的她饭也吃不香了。
但今日,其中一桩烦心事倒是解了——冯俪娘出事了。
她身为夫人院里的仆人,自然见不惯旁人得势, 尤其是那个被老爷捧在手心里的冯氏。
清早听闻这消息便神清气爽, 乐得她多喝了一碗粥,然后便想起另外一桩烦心事——月儿还在病中。
月儿是她好不容易带进来的, 夫人不太待见大少爷,这才让她有机可乘, 往后老了,还指望月儿争气些,能帮扶她一把。
午后收拾收拾, 便去了她那里。
入内, 瞧见她正午了还躺在床上, 眉头一拧, 抬手就掀了被子,拉着人的胳膊给拽了起来。
“月儿,你都病这多天了, 不管怎么样总该好点了。赶紧起来去大少爷那伺候着, 便是做不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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