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椿的故事: 204、第 20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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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山深夜,岩洞内的最后一缕赤红瞳光缓缓敛入眼底。

    宇智波椿轻轻阖上双眼,再睁开时,那双历经蜕变的永恒万花筒写轮眼,已然彻底澄澈清明。

    经年不散的反噬、日夜啃噬眼底的灼痛、步步紧逼的失明恐慌,在双生同源的血脉交融里尽数消散。宇智波月留给她的一双万花筒,温柔、稳固、制衡,彻底改写了她注定被瞳力折磨、被寿命桎梏的宿命。

    她得救了。

    从失明的地狱、从酷刑的囚笼、从步步致死的绝境里,亲手把自己捞了回来。

    可肉身再如何蜕变重生,心底那道最深、最致命、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分毫未减。

    空空落落,血淋淋的敞着,冷风贯穿骨血,昼夜不愈。

    洞内微光昏沉,映着她满身斑驳的血痕,也映着她眼底压到极致、不敢轻易触碰的破碎悲凉。

    洞口暗影微动。

    带土缓步走入,摘去面具。

    成年的他,眉眼沉冷,骨相凌厉,周身是掌控忍界、布局乾坤的阴郁厚重,早已褪去少年所有莽撞张扬。世人眼中的宇智波带土,是冷漠、绝情、杀伐果断的幕后操盘手,山河可弃,人命可舍,万事皆可为棋局。

    唯独面对她,他坚硬如铁的心脏,会裂开一道柔软的口子,藏着全世界独一份的疼惜与溃败。

    他静静看着她。

    看她眼底新生的永恒瞳光,看她苍白虚弱的面容,看她明明重获新生、眼底却没有半分喜悦。

    因为他懂。

    她活下来了。

    可他们的孩子,永远留在了那座肮脏、阴暗、罪恶滔天的木叶地牢里。

    带土步伐极轻,一步步走到她面前,没有急着拥抱,没有急着安抚,只是垂眸凝望着她,眼底翻涌着沉沉的、几乎压不住的心疼与沉痛。

    椿抬眸看他,只轻轻唤了一声:“带土。”

    声音微哑、极轻,像风一吹就碎。

    这一声里,藏着所有她不敢说、不敢想、夜夜反噬自己的崩溃。

    带土低低应她:“我在。”

    他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指尖悬在她脸颊旁,克制至极,不敢碰伤她半分。

    “很累,对不对。”

    不是问句,是笃定。

    是看透她所有硬装坚强的笃定。

    椿轻轻点头,睫毛剧烈颤抖,眼底的湿意终于克制不住地漫上来。

    连日来,她一直在逼自己撑住。

    被逼瞎眼、被逼厮杀、被逼融瞳重生、被逼逃亡千里。

    她拼命活下来,拼命挣脱黑暗,拼命重塑力量,告诉自己不能倒、不能垮、不能认输。

    可唯独那一件事——

    她无论如何撑不过去。

    “我……”

    椿喉间哽咽,声音细碎得几乎听不见,积压许久的情绪终于裂开一道缺口,所有隐忍轰然崩塌。

    “我失去我们的孩子了。”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岩洞彻底死寂。

    风停、声寂、万物无声。

    这是他们自劫难发生以来,第一次直面、第一次亲口说出、第一次坦然剖开彼此最深的伤疤。

    之前不敢提、不敢碰、不敢回忆。

    太痛、太窒息、太破碎。

    一碰就是彻骨溃烂。

    可此刻在彼此面前,他们再也无需伪装坚强。

    椿眼底泪水无声滑落,顺着苍白脸颊滚落,砸在残破的衣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

    “在地牢里……团藏强行以暴力查克拉冲撞我经脉,我拼尽全力护住自己、护住眼睛、护住一切能护住的东西……可我护不住他。”

    她指尖微微颤抖,胸腔剧烈发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我拼尽全力想留住他的,带土。我明明那么想留住我们的孩子。”

    “我熬过酷刑、熬过反噬、熬过失明的恐惧……可我唯独,留不住他。”

    字字泣血,句句穿心。

    她不是败给敌人,不是败给命运,是败给了木叶肮脏的权谋、败给了成年人世界的阴毒卑劣,败给了她无力逆转的猝不及防的毁灭。

    带土的喉结死死滚动,胸腔骤然闷痛,痛得几乎窒息。

    他见过世间最残忍的厮杀,见过血流成河,见过尸山血海,早已练就铁石心肠,万事不动于心。

    可在她这句泣诉面前,他所有坚硬、所有城府、所有冷漠,尽数碎裂成灰。

    他一直都知道。

    他一直都清楚发生了什么。

    白绝汇报了地牢动静,他清清楚楚。

    她承受的每一寸酷刑、每一分崩溃、每一秒绝望,他全部知晓。

    他没能护住她。

    更没能护住他们的孩子。

    这份愧疚,沉重得压垮了他所有理智。

    带土声音沙哑得厉害,低得像沉埋地底多年的叹息,藏着无人可见的狼狈与自我谴责。

    “我知道。”

    “我都知道。”

    他终于抬手,极轻、极稳地抱住她,力道温柔到极致,小心翼翼避开她所有伤口,将颤抖崩溃的她牢牢拢进怀里。

    “不是你的错,椿。”

    “从来都不是你的错。”

    “是我来晚了。”

    “是我没能守在你身边。”

    “是我,没有护住你们母子。”

    成年带土从不对外认错、从不愧疚、从不心软。

    他这一生,唯一的软肋与愧疚,尽数系于她一身。

    椿埋在他怀里,压抑多日的哭声终于轻轻溢出来,不是嚎啕,是隐忍的、细碎的、绝望的轻颤。

    “我明明……已经很努力了。”

    “我那么想要他的。”

    “我无数次偷偷想过,等风波平息,我带着孩子,远远离开木叶,好好活着,安稳过日子……”

    “可什么都没了。”

    带土抱着她,心口剧痛无比,眼底翻涌着漆黑刺骨的杀意。

    木叶欠她的。

    团藏欠她的。

    整个肮脏虚伪的木叶高层,欠他们一条命。

    欠他们一个完整的家。

    “我知道。”他一遍遍低声安抚她,嗓音沉哑温柔,“我都知道。”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你拼尽一切护住了自己。你活下来了。”

    “你活着,就是我唯一的万幸。”

    他不会劝她别哭、不会劝她放下。

    因为他知道,这份痛,放不下、忘不了、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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