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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小椿的故事》 173、第 173 章(第1/4页)
边境的秋风,吹了一轮又一轮,吹走山河枯荣,也吹走了悄无声息的两月光阴。
距离那日河畔静水闲谈、烟缕随风、两人敞开心扉静坐长谈的午后,已然悄然翻过整整两个月。
初遇浓雾深山,再逢秋水河滩,时至如今,这场横跨半载光阴的数次擦肩与相逢,早已在无人知晓的岁月里,悄悄缠紧了两人宿命的丝线。
两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短到边境的山河风貌未曾发生半分剧变,枯草依旧覆遍两岸,冷风依旧日日穿林而过;可说短也绝不短,足够让宇智波椿心底那点转瞬即逝的期待,在日复一日的孤寂戍边里,悄悄沉淀、反复发酵,落在心底,成了漫长枯燥日子里唯一一点细碎的念想。
这两个月以来,边境的撤防节奏愈发彻底。
曾经零星留守的暗部队员,也陆续接到轮换指令,一批批收拾行囊归返木叶。
到如今,偌大空旷的边境营区,彻底只剩宇智波椿一人留守。
四下彻底冷清,再无旁人喧嚣,再无队员闲谈,整片荒寂山林、辽阔河滩、寂静营地,日夜朝夕,唯有她孤身一人。
独处的日子被无限拉长,孤寂浸透晨昏昼夜。
暗部的任务愈发清闲,排查、巡山、值守,流程机械又枯燥,日日重复,无人相伴、无人倾诉、无人并肩。
本就孤僻寡淡的性子,在这极致的独处环境里,愈发沉静内敛。
只是椿自己心底清楚,这两个月的独处,和以往整年的孤苦截然不同。
从前的孤单,是彻骨的空落,是无处安放的悲恸,是压在心口喘不过气的负重与茫然。
而这两个月,她心底始终藏着一点微弱又温柔的期许。
她不知道那个假面人影会不会再来。
没有约定归期,没有固定时限,没有任何承诺。
那日河畔闲谈落幕,他无声消散在风里,未曾留下半句确切的重逢诺言。
可椿心底,却莫名笃定,他一定会再来。
这份笃定来得毫无缘由,却扎根心底,无比坚定。
她依旧保持着独处时的习惯,依旧会在心烦郁结之时,摸出烟丝点燃,借一缕轻烟舒缓满身负重。
火柴粗糙、明火微弱、风一吹便极易摇晃熄灭,每一次点火,都会让她不由自主想起那日河边,他随口提起的那句——下次给你带个好用的打火机。
她本以为只是陌生人闲谈时一句随口敷衍的客套,听过便罢,不必当真。
萍水相逢,两次相见,何以值得别人记挂细碎小事、跨越山河专程赴约兑现随口之言?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时隔两月,他真的来了。
今日午后,边境云层轻薄,天光温软,冷风比往日柔和许多。
椿结束了晨间的例行巡山,避开空旷死寂的营地,独自走到了营区另一侧、一处隐蔽幽静的断崖边。
这里背靠山壁,面朝辽阔旷野,视野开阔,且常年无人涉足,安静得只剩风声与远处溪流的轻响,是她这两个月里,最常独自静坐的地方。
她习惯性寻了块干净山石落座,刚微微松弛脊背,准备放空思绪,平复连日值守的疲惫。
空气里原本平稳流动的风,骤然有一丝极细微的扭曲。
没有查克拉爆发的波动,没有空间撕裂的巨响,没有任何忍者现身的预兆。
那是独属于神威的、极致诡异、极致无声的空间挪移。
普通人无从察觉,哪怕是上忍级别的感知忍者,也难以捕捉分毫异动。
可此刻心神全然松弛、日日惦念着那道身影的宇智波椿,心底却莫名轻轻一颤。
一种熟悉的、安稳的、无声无息的笼罩感,瞬间包裹了整片天地。
她还未回头,心底便已然知晓——
他来了。
身后数步之遥,高大挺拔的人影静静伫立。
他周身裹得严实至极,通体深色劲装层层贴合,衣物、护具、手套将全身肌肤彻底遮盖,没有一寸皮肉外露。斑驳暗沉的虎皮面具牢牢覆面,隔绝所有神情与眉眼,整张面容隐匿于冰冷的纹路之下,不留半分破绽。
全身上下,唯有两处细微光景暴露在外。
其一,是面具右侧精准开出的狭长眼洞,一只深邃猩红的写轮眼静静垂落,目光沉沉落在少女纤细的背影之上,三勾玉浅浅轮转,褪去了世间所有杀伐戾气,只剩经年沉淀的温柔、隐忍与无人窥见的缱绻。
其二,是额前漏出的几缕漆黑碎发,随风微动,清冷又沉寂。
从头到脚,密不透风,严实隐忍,神秘莫测,将真实身份藏得滴水不漏。
时隔两月再度相逢,他的气息依旧淡漠沉寂,无敌意、无压迫、无疏离,依旧是那般包容又纵容的姿态,安静凝望着她。
椿缓缓回过身,抬眸望向那道熟悉的假面身影。
眼底没有半分震惊惶恐,没有半分戒备疏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极浅、极软、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欣喜与安稳。
两个月的惦念,两个月的期许,在看见这道身影的这一刻,尽数落地。
她静静看着他,唇瓣轻轻动了动,声音清淡柔软,带着独处日久、久无人语的微哑。
“你来了。”
不是质问,不是疑惑,不是惊讶。
只是简简单单一句陈述,像等候故人许久,终于盼来归人,平和又温柔。
假面人影缓缓迈步,从容走近几步,依旧保持着恰当的距离,不逾矩、不逼迫,温柔分寸恰到好处。
低沉沙哑的嗓音透过面具传出,依旧是熟悉的慵懒语调,裹着极淡的温柔。
“嗯。”
“好久不见,小椿。”
熟悉的小名轻轻落下,轻得像风、软得像云,自然得如同经年日日呼唤,浑然天成。
这一声称呼太过熟悉,太过贴合记忆深处最古老温柔的碎片。
椿心头猛地一震,浑身细微一僵。
这称呼,太熟了。
熟得让她心口骤然发颤,熟得让她脑海瞬间翻涌无数年幼碎片,熟得让她莫名心慌,却又无从追溯源头。
她从小到大,极少有人这般唤她。
族中同辈直呼全名,前辈唤她姓氏,木叶旧友皆是寻常称呼。
唯独年少时,有个莽撞笨拙的少年,日日这般黏着她、软软唤她小椿。
可那段岁月太过久远,久远到她以为早已尘封心底,无人再会记起,无人再会这般温柔呼唤。
她蹙了蹙眉,眼底掠过一丝深深的茫然与困惑,却终究未曾追问。
只是默默压下心底翻涌的怪异感,静静望着他。
见她沉默,面具后的人眸光微柔。
他戴着严实黑手套的手掌缓缓抬起,掌心端正摊开。
一枚小巧精致的打火机,静静妥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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