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椿的故事: 149、第 1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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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火交界的边境荒滩,终于彻底褪去了厮杀的动静。

    风不再裹挟忍术的炸裂余威,不再卷着兵刃交锋的锐响,只剩下空旷寒凉的气流,缓慢穿梭在层层叠叠的浓雾之间。终年淤积在此地的湿冷水汽,吸饱了整片战场的血气,沉甸甸压覆四野,让这片刚刚经历过屠戮的土地,沉陷在一种死寂到压抑的静谧之中。

    满目疮痍,遍地残痕。

    先前肆虐破土的木遁尖刺已然停止疯长,无数断裂、残破的木质枝干歪斜交错,深深嵌进被血水泡胀的泥泞里。暗红的血泽顺着低洼的地势蔓延,与浑浊积水交融,在冷雾里凝出暗沉无光的色块。

    所有雾隐追兵尽数湮灭。

    阴谋者伏诛,围剿者绝尽,这片逼死温柔的死地,再无半分活人的喧嚣。

    可胜利来得空空荡荡,屠戮落得满心荒芜。

    宇智波带土静立战场中央,一动不动。

    他周身没有半分查克拉外泄,方才失控爆发的滔天杀意尽数敛入骨髓,可整个人周身的冷寂气场,依旧凛冽得令人心悸。

    右眼猩红灼灼,未曾半分黯淡。

    那一只独属于他的万花筒写轮眼,眼底有三道狭长、冷锐、孤绝的镰刃纹路深深镌刻在血色瞳孔之中,层层交错,封死了眼底所有残存的温热。

    三镰覆瞳,锁住余生爱恨。

    也锁住了他彻底崩塌的人性微光。

    他双臂收拢,以一种极致轻柔、近乎虔诚克制的姿态,紧紧怀抱着怀中少女。

    宇智波椿安然陷在他的臂弯里,通体冰冷,寂静无声。

    胸口那道贯穿前后的可怖创口始终不曾愈合,破损的血肉依旧缓慢渗着温热的血,一遍遍浸透早已彻底染红的中忍制服。布料湿黏地贴在单薄的脊背与胸膛,触目惊心的伤痕藏在衣料之下,却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无声昭示着她方才承受的极致痛苦。

    她依旧活着。

    无人知晓这份隐秘的奇迹。

    凭借右眼生渡禁术强行拽回的一缕残息,靠着透支全身查克拉、耗尽数年阴封印百豪底蕴换来的生机,堪堪悬于躯壳之内。

    可这份生机太过微薄,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不足以修复伤势,不足以回暖躯体,更不足以维系半点意识。

    此刻的她,五感尽闭,心神沉陷无边黑暗。

    无知,无觉,无思,无念。

    听不到风声,感不到寒凉,触不到怀抱,辨不出人声。

    哪怕有人将她紧紧护在怀中,哪怕有人为她屠尽满场仇敌,哪怕有人为她倾覆余生、恨尽世间——

    她都一无所知。

    带土低头,视线沉沉落覆在她惨白死寂的脸庞上。

    往日里温润鲜活的肤色彻底褪去,只剩下一片毫无生气的灰白。长睫安静垂落,再无轻颤,唇瓣褪尽绯红,干裂泛青,整张脸安静得让人心慌。

    他指尖微微抬动,极轻地蹭过她冻得发凉的侧脸。

    触感刺骨,凉得透骨入魂。

    那一瞬间,压在心底的剧痛缓缓翻涌上来,压得他胸腔发闷,呼吸发滞。

    他见过她明媚温柔的模样,见过她冷静坚韧的模样,见过她含笑包容所有人的模样。

    唯独从未见过她这般死寂、破碎、毫无生机的模样。

    “小椿……”

    他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风沙磨过,又像是被血泪浸过,低低回荡在空旷雾野里。

    明知道她听不见。

    明知道她意识涣散、五感封闭。

    明知道此刻怀中之人身如残尸、心落沉寂。

    可他还是忍不住,一句一句,轻声对她说着。

    像是自诉自苦,像是独白余生,像是把所有来不及说的温柔、来不及兑现的承诺,全部说给这具无知无觉的残躯听。

    “你真的好傻。”

    带土的头颅微微低垂,额角几乎轻抵着她冰冷的额发,气息微弱洒落,落在她微凉的发丝之间。

    “我一路拼命赶过来。”

    “冲破地底的障碍,不顾一切往你这边跑。”

    “我心里一直想着,来得及。”

    “我一定来得及护住你。”

    他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压着沉甸甸的沉痛,压着濒临破碎的哽咽。

    “我以为……我至少能替你挡下这最后一次死局。”

    “我至少能不让你一个人扛下所有。”

    可命运从来残忍,从来不肯予他半分偏爱。

    他赶来的那一刻,刚好撞见结局。

    刚好撞见她心甘情愿、义无反顾,撞向那道本不属于她的雷霆绝杀。

    刚好撞见他仅剩的温柔,在眼前寸寸崩碎、彻底寂灭。

    带土眼眸里的猩红微微颤动,三镰纹路在瞳底冷冽反光。

    “你明明可以不用这么善良。”

    “你明明可以自私一点,可以躲开,可以任由木叶承担代价。”

    “没有人逼你非要以命破局,没有人逼你替所有人赎罪。”

    “可你还是选了最苦、最痛、最惨烈的一条路。”

    他抬手,极其小心地拢了拢她后背凌乱的衣料,抚平上面沾染的泥渍与血污,动作温柔得近乎卑微。

    哪怕她毫无回应。

    哪怕她一动不动。

    哪怕她此刻与一具亡骸别无二致。

    “他们不配。”

    他轻声呢喃,语气一点点变冷,一点点覆上无边的漠然。

    “木叶不配你的守护,忍界不配你的温柔。”

    “这群肮脏、算计、苟活的人,根本不值得你赌上性命去成全。”

    “你救了所有人。”

    “解开了尾兽禁制,破了雾隐死局,保了整片村落安宁。”

    “最后换来的,就是躺在我怀里,一动不动,满身是伤。”

    说到此处,他喉间微微发紧,心底积压的恨意与悲凉交织翻涌,几乎要将理智彻底吞没。

    他偏首,视线淡淡越过茫茫雾色,落向不远处依旧躺在泥水之中的旗木卡卡西。

    那人依旧昏迷不醒,静静沉眠在满地血色狼藉里,安然无知。

    安然得令人痛恨。

    带土的眸光没有波澜,只剩一片冰封的荒芜。

    从前年少相伴的情谊、并肩修行的朝夕、曾经信任与托付、年少懵懂的羁绊……

    从雷切穿膛的那一刻,尽数作废。

    彻底断裂,彻底归零,彻底埋葬在这片血色荒滩。

    “你知道吗。”

    他重新低头,将所有目光、所有心神,重新落回怀中少女身上,声音温柔得近乎破碎。

    “我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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