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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是谁蛊惑了我的妻主》 80-90(第6/18页)
头。其实他心里还藏着另一桩事,上回去祠堂,还是夜里偷偷摸进去的,尹老太君的牌位他还磕过头,还求她保佑尹云起平安。
如今他真成了尹家的人,或许也有尹老太君暗中护佑,自然要堂堂正正地再磕一回。
梳洗妥当,柳升卿留梧桐在房外等着尹云起睡醒伺候,自己一个人往祠堂去。
晨雾还没散尽,他走在路上,迎面遇见几个隶子。
他们见了他,纷纷低头行礼,嘴里唤“柳主子”,态度恭谨得很。可等他走过去,身后便飘来一些窃窃私语。
“那就是少君新聘的柳主子?”
“还是平夫呢,嫖钦将军家的小公子。”
“少主公还病着,这新人便穿的这么招摇”
后头的话听不清了,大约是被人拉了袖子止住了。
柳升卿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家中长辈教导多回,他虽然情况特殊,进了尹家的门却也是正经夫郎,旁人说什么都不打紧,只要妻主心里有他,他就立得住。
祠堂供桌上排列着尹家历代祖先的牌位,空气里浮动着檀香和纸钱燃烧后的淡淡味道。柳升卿跨进门槛,在蒲团前站定,整了整衣襟,恭恭敬敬地跪下去。
他仰头看着最近的那排牌位,目光落在尹老太君的牌位上。
“太主君,”他磕下头去,“孙婿给您磕头了。”
再磕一个。
“往后我就是尹家的人了,定会好好侍奉妻主,孝顺长辈。”
再磕一个。
磕完三个头,他直起身,看着尹老太君的牌位,忽然想起那夜在这祠堂里,他跪在这里想的那些话。
军功是还没挣到,但磕头是磕上了。至于给尹家的祖母请安,他如今是尹云起院里人了,也算是亲祖母了吧?
柳升卿笑了一下,又觉得在祠堂里笑不太庄重,赶紧敛了神色,再拜了一拜,才站起身来。
从祠堂出来,柳升卿沿着原路往回走。天色已经大亮,府里的婢子隶子们来来往往,见了他便低头行礼。
转过回廊拐角时,不想迎面遇上了听雨。
听雨手里端着一盆温水,正从少主公院的方向过来。见到柳升卿,他停下脚步行了个礼。
“柳主子安好。”
柳升卿点了点头:“听雨,萧哥哥今日如何?”
“回柳主子,还是老样子。陈院判开的方子一直喝着,赵太医来看过,说脉象比前些日子稳了些,只还不见醒。”
听雨答得规矩,“柳主子新婚之喜,隶子替少主公道一声贺。”
这话说得体面周全,却也提醒他,这府里少主公只有一个。
柳升卿笑了一下:“多谢。你好生照料着,若缺什么便跟我的隶子说,不必见外。”
“柳主子费心了,少主公院里的一应供给都不缺。隶子告退。”
他端着那盆水,侧身让过柳升卿,稳稳当当地走了。
柳升卿站在原地,看着听雨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罢了,不想了,他出来有一会子了,该回去瞧瞧姐姐。
院里,尹云起还没醒。梧桐守在门边,见他回来,刚要开口,柳升卿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唇上,轻手轻脚地进去了。
她睡得安稳,他便没惊动她,只坐在床侧守着。
可尹云起似乎感觉到了他灼热的视线,迷糊睁开眼,看见他正经坐在床边,眼也不眨盯着她。
她弯了弯眼睛,正要说什么,梧桐在外面敲了门:“少君,主子,西洲送了柳中郎将的信来。”
尹云起顾不得赖床,翻身坐起,柳升卿便去开门。
西洲递上信,尹云起拆开,飞快地看了一遍,脸色沉了下来。
柳升卿也走到她身边:“妻主,阿姐说什么?”
尹云起把信递给他,柳茂林的字迹有些潦草,许是匆匆写下的。
“已抵落丘外围。暴雨冲毁不止是官道,下游三道河堤亦有多处溃口。奇怪之处在于,溃口位置并非水势最猛之处,反倒集中在水势平缓的河湾。当地老人说,今年水不算最大,溃却溃得最凶。我已令随行工官查验,若有结果,即刻飞报。”
“只怕有人故意掘了堤。”她有些歉意地捏捏他的手,转头对西洲道,“备车,我要去户部。”
户部衙门里,吴忠已经到了。她最近接了尹云起手头一部分田赋核对的差事,见尹云起进来,她抬起头:“尹司事今日不是婚假?”
尹云起急匆匆把柳茂林的信简略说了一遍,吴忠听完,脸色更沉,起身走到身后的架子前,从最底层翻出一卷发黄的旧档。
“落丘的河堤当年主持修堤的是当时的工部侍郎,姓郑。”她把旧档摊开在桌上,“郑大人修完这道堤的第二年就致仕了,但她的副手还在朝中。”
“谁?”
吴忠抬起眼:“冯春庭。她当时是工部的一名司事,后来才调入户部。”
能如此精准地选择溃口位置,必须是对堤防结构了如指掌的人。
“冯春庭还在刑部大牢里关着。”尹云起站起身,“吴大人,这份旧档可否借我一用?”
吴忠把旧档合上,推到她面前:“不必还了。这东西在档案室压了十几年,除了我,只怕没人会在意。”
尹云起接过旧档,转身要走,吴忠叫住她:“尹司事,落丘下游有七个村子,少说几千口人。若堤真是被人掘的,那掘堤的人是要她们的命。”
尹云起看着眼前这个坐了四年冷板凳、被同僚排挤、处处谨慎的寒门司事,此刻,她眼里流露出一种沉甸甸的庄重。
从户部出来,尹云起又去了刑部找冯佩。冯佩正在整理卷宗,听完她的话,脸色也变了。
“冯春庭经手过落丘河堤?”她皱起眉,“这事我不知道,她从来不提在工部的日子。”
“她不会主动跟你提起,可她经手过的东西,总会留下痕迹。这卷旧档上说,落丘河堤的每一段都有对应的施工图,竣工时全部封存在工部。如果能找到那些施工图,和茂林发回来的溃口位置比对,就能证明溃口是人为的。”
冯佩:“可工部档案室归晋王府的属官管。晋王虽然被禁了足,但她手底下那些人还在。”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冯佩站起身来:“我去一趟太学,陈司业以前在工部待过。”
“也好。那根红绳是被‘奉命行事’的人调出去的,现在冯春庭在牢里,兰亭也还在禁足。我想去二殿下府走一趟,见见孔大人。”
冯佩点头:“分头行动。茂林那边形势不明,咱们得快。”
尹云起出了刑部,马车往二殿下府去,到府门前时,正门紧闭,只有侧门开着。
门房认出她来,面露迟疑:“尹司事,这”
尹云起从袖中取出一张名帖,是从前孔蕴给她的那一张,上面还盖着孔蕴的私印:“劳你递进去,见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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