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蛊惑了我的妻主: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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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量,二哥不清楚吗?母皇疼你我,是因为男儿乖巧不惹事。可今日你在御书房那一出,又是哭又是跪,句句都在为自己开脱,母皇就算信了你,心里会怎么想?”

    兰亭张了张嘴,兰时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二哥口口声声说驸马受了骗,可你想过没有,她领不领这个情?若是领了,那便坐实了无能,日后还怎么在朝中立足?若是不领,想必只会更恨你罢?”

    兰时站起身,走到兰亭面前,与他对视:“二哥,你这步棋,当真是走错了。”

    兰亭盯着兰时的眼睛,那张与自己有三分相似的脸此刻陌生得可怕:“三弟好心机,我竟从未看出你还有这份心思。”

    兰时直起身,唇边笑意浅淡:“二哥多心了。我只是给你提个醒,尹云起那个案子,别再碰了。”

    话音未落,兰亭猛地伸手攥住他的领口,将他一把拽近。兰时猝不及防,上半身被拉得弯下去,几乎要撞上兰亭的额头。

    “真是能演会装。”兰亭温热的鼻息拂在他脸上,“打小就是这样,在母皇面前乖巧,在父后面前温驯,在所有人面前都是一副没心没肺的蠢样子。”

    他贴近弟弟耳畔,“如今露出本性,是为谁呢?尹云起么?”

    兰时挣开他的桎梏,嫌恶地退后一些。

    兰亭靠在榻上,仰着头看他:“你往她身边瞧瞧,年轻漂亮的趋之若鹜。哦对了,还有三弟你的周师,他对她的心思,和你也一样呢。”

    “够了。”兰时冷冷开口。

    兄弟俩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对视,兰亭道:“三弟今日来,不就是想看我有多惨么?你看到了。”

    “可三弟,你若想要名分,就得亲自动手把尹云起身边的人一个个除掉。萧初行柳升卿周照临哪一个是简单的?到那时候,你又能干净到哪里去?”

    “所以何必来看我的笑话?你我这样的人,生来就是棋子,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别做梦了。”

    兰时走到榻边,在兰亭身侧坐下,轻声道:“可是二哥,你又何必替父后做事?”

    “你替他做了那么多,你手上的血,哪一滴是你自己愿意沾的?”

    兰时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平静,“你怕,对不对?怕母皇厌弃、怕驸马憎恶,所以只能替他做事,替他除掉一个又一个碍眼的人。然后呢?他给你什么了?他护住你了么?”

    兰亭靠在榻上仰头,胸口起伏着,眼眶里的泪将落未落:“错就错在我是他的男儿,我从来就没得选!”

    殿外有风穿过回廊,呜呜咽咽的。

    “错了,你我是母皇的男儿。”

    兰时在一片呜咽声里开口,“母皇或许不够在意一个男儿的喜怒哀乐,可她不会允许任何人动摇她的权威,你现在还平安坐在这里,是因为,没人将你笼络前朝、妄图插手立储之事捅出去。”

    “我对二哥一片真心,二哥却句句都在戳我的痛处。”

    他没有等兰亭的回答,转身往殿外走。

    “你最好盼着自己能活久些,或许有朝一日,你还能听见尹家的孩子唤你一声二叔呢。”

    *

    尹云起后背的伤已经结痂了,但大牢寒冷,多动才能暖和一会儿,动多了伤口便又裂开。

    “云起。”

    隔壁牢房传来冯佩的声音,她也受了刑,却时不时唤一声尹云起。

    “还活着。”

    冯佩低低笑了一声,笑声牵动伤口,又变成一阵闷咳。

    大牢里又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刑讯室里受刑人的惨叫。

    有脚步声从走道尽头传来,却没有人动。这几天来提审的人太多了,她们已经学会了节省力气。

    脚步声在牢房外停下,钥匙插进锁孔,铁门被推开,发出刺耳的声音。

    尹云起抬起头,逆着光看见一个穿着官服的不熟悉的女子。

    来人示意狱卒退下,自己走进牢房,在她面前蹲下来。

    “我是御史台司事艾理,”她自报家门,“尹大人托我来看看你。”

    艾理借着微弱的灯光打量她,眼前这个年轻女子和她想象中不太一样。

    尹大人家那位硬扛家法的少君,应当是个冲动莽撞、不知轻重的纨绔才是,可此刻蜷在墙角里的这个人,虽然狼狈,眼神却很安静。

    “尹大人让我告诉你,”艾理压低声音,“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认。外面有人在走动。”

    尹云起哑声问:“谁?”

    艾理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从袖中摸出一只小瓷瓶,塞进她手里:“伤药,一日三次。”

    她站起身要走,尹云起忽然开口:“艾大人,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形?”

    “帝上下旨,冯春庭收监再审,孔蕴暂停刑部职,禁足二殿下府。二殿下告发你们谋反,三殿下在御前替他作证,说你们确实密谋挟持朝廷命官。”

    冯佩在隔壁牢房冷笑了一声:“三殿下?”

    艾理没时间多解释消息如何得来,只加快语速说:“还有,柳中郎将回京了。我受尹大人所托来刑部时,她去了尹府。”

    尹云起攥紧了手里的瓷瓶,莫名紧张:“她去尹府做什么?”

    “看望萧少主公。”艾理有些微妙,“带着太医去的。”

    艾理走了,冯佩凑近她这边的栅栏:“柳茂林去看萧初行?她不是该先来大牢看咱们么?”

    艾理的只言片语在尹云起脑袋里拼凑出一幅模糊的图景,她也挨近冯佩,小声道:“兰时在撒谎。”

    冯佩沉默了一瞬:“你觉得他是故意的?”

    “如果他真想置我们于死地,不必等到今天。何况,他和兰亭之间,从来就不是一条心。”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初行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与此同时,柳茂林正站在尹府少君院的廊下。

    尹昇不在府中,苏序迎了出来,大事一件接着一件,他这几日也瘦了许多。看见柳茂林,他勉强挤出一点笑:“柳中郎将,云起她”

    “我知道。”柳茂林打断他,“我不是来问她的。萧少主公呢?”

    苏序叹了口气,引着她往里走。

    院子里安静得怕人,花木也无人打理,叶子蔫蔫地耷拉着,婢子隶子们都一副塌了天的模样。

    柳茂林没进内室,隔着段距离随意瞥了眼。

    她和萧初行说不上熟,偶尔在尹云起嘴里听到他,印象里是个贴心周全、挑不出错的漂亮小郎。

    跟着柳茂林来的太医姓赵,是太医院里专攻毒症的圣手。

    隶子领着她进内室诊了脉,出来时,柳茂林问:“如何?”

    赵太医斟酌着措辞:“这毒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

    “他第一次中毒应该是在数月之前,剂量不大,被人用药物强行压住了。这一次是被人用引子重新诱发出来的,两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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