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蛊惑了我的妻主: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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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这样的一个人,会是局里的一枚棋子么?

    老人抢走那根红绳的时候,她只以为那是他想抓住一个与外界相连的东西,可是他却用它吊死了自己。

    在小院里生生捱了这么多年,为什么在见到萧初行、有了指望后选择自尽呢?又为什么让萧初行的东西展现在尸身最显眼的地方?

    还有当年,一个孩子怎么会进入那样一个破败的地方,是有人故意把舞谱放在了显眼的地方,诱着他去捡吗?

    如果舞谱是老人写的,那柳缚枝是从哪里学的?老人被关在里面出不来,柳缚枝进不去,那支舞是怎么传到他手上的?

    老人说,有人从他那里拿走过东西。那个人拿走的又是什么?

    萧初行在大宴上献舞之时,就是入局之时。

    可他现在好端端躺在她身边,是被幕后之人放弃了吗?因为他没有学会?

    好像每一步都在被人推着走。

    尹云起伸出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把萧初行裹得更紧些。

    老人死了,但有些东西断不了。

    破局的第一步,找到老人口中,拿走东西的那个人。

    她想,她已经知道是谁了。

    第66章 朋友

    天色未亮, 尹云起便醒了。

    昨夜她想了许久,虽然还是没办法完全串连起来,但起码知道该从哪里着手了。

    她轻手轻脚地推开门,西洲已经在外头等着了, 手里捧着今日要穿的官服。

    “少君, 今日怎起得这样早?”

    “有事。”尹云起接过官服,自己穿戴起来, “你让人备车, 早膳在路上吃。”

    西洲应了,小跑着去安排。

    街上的铺子还没开张,只有卖早点的摊贩支起了棚子, 热气从蒸笼里冒出来。尹云起靠在车壁上, 咬了一口西洲买的包子, 脑子里还在转。

    周怀安,这个名字第一次出现,是周照临告诉她的。

    孔蕴的心上人, 周照临的族兄,中毒而亡。

    这些词连在一起, 能拼出很多种可能。

    马车在户部门口停下, 尹云起跳下车, 快步往里走。

    天还没大亮,衙门里没什么人。门房已经认得她了, 打了个哈欠, 放她进去了。

    办事处里空荡荡的, 尹云起把东西放下,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

    户籍档案处需要两位及以上的司事共同查看,以避免私自更改档案的情况。

    她没等错, 第二个来的果然是吴忠。

    她推门进来时看见尹云起,没说什么,走到自己位置上坐下。

    “吴司事。”尹云起开口。

    吴忠头也没抬:“什么事?”

    “我想查一个人的户籍。”

    吴忠用力拧眉,抬起头来看她。

    “尹司事,户部的规矩,非公务不得查阅户籍档案。”

    “是公务。”尹云起说,“昨日冯大人让我誊抄进士名单送去吏部,我在名单上看到一个人的名字,觉得有些蹊跷。”

    她从袖中取出那份进士名单的抄本,翻到其中一页,递到吴忠面前。

    “这个人的籍贯,与田赋册子上的出入有些关联。我想查一查他的家庭关系,看看是不是有什么遗漏。”

    新科进士任录后面还补充了宫中各师及皇子伴读名单。

    吴忠顺着她的指尖看去——

    周照临(男)

    “他是我在太学时的老师,与孔驸马有些渊源。”尹云起说得半真半假,“昨日冯大人让我仔细核对来着。”

    吴忠沉默了一会儿,带着尹云起穿过办事房,往后面的库房走。

    库房的门上了锁,管事正在啃一块大饼,见她们二人过来,也没多问,摸出钥匙开了锁。

    里头是一排排高大的架子,上面堆满了卷宗。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和墨迹的陈旧气息,混着一点霉味。

    “江南周氏的卷宗在东边第三排架子上。”吴忠指了指方向,自己却没有过去的意思。

    尹云起谢过她,往那边走。她抬起手,把那几卷厚厚的卷宗取下来,就地蹲下,一页一页地翻。

    江南周氏,清流世家,枝繁叶茂。

    她先找到了周照临的那一页,上面记着他的名字、生辰、母亲名讳、婚聘情况。

    她把这一页搁在一旁,继续往后翻,在一卷泛黄的卷宗里,找到了那个名字。

    周怀安是男子,又早亡,卷宗对他的笔墨描写并不多。母亲亡故后,父亲改聘,他由族长抚养,与周照临所说的基本一致。

    卒年下面有一行小字,字迹与前面的不同:染疾不治。

    尹云起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会儿,然后翻到下一页。

    周家的族谱记得很细,甚至旁支的正夫都记录在册。周怀安母亲的正夫,姓柳。

    库房最里面有一间更小的屋子,只摆了三个架子。架子上的卷宗比外头少得多,却都装订得更精细,封皮上还盖着吏部和户部的双重印章。

    四品以上官员的家卷,都在这里。

    尹云起找到户部令的卷宗,就地翻开。

    冯春庭,户部令,兼任城防都尉,仅有一女,名唤冯佩。

    尹云起盯着冯佩那页纸,又翻回前面去看冯春庭的履历。冯春庭科举入仕,外放多年,后调回凤陵,都是顺理成章的升迁。

    履历的最后,记着她调回凤陵的年份。尹云起又翻回冯佩那一页,把生辰又看了一遍。

    没错,冯佩的生辰,恰好是冯春庭调回凤陵的前一年。女儿出生后,冯春庭一门心思投入官场,官职也逐年水涨船高。

    可这有什么问题呢?

    她把卷宗合上,放回架子上,出门去了。

    管事分了一小块饼给吴忠,二人蹲在一处啃饼。

    见她出来,吴忠站起身,对管事一礼:“多谢娘子。”

    管事颇大气:“嗐,这有啥的,下次没吃早膳再来寻我。”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办事处,天已经大亮了。同僚们陆续来上衙,办事房里渐渐热闹起来。

    尹云起坐在自己位置上,翻开那叠田赋册子,继续昨日没核完的账。

    午膳时,她独自去了膳堂,把西洲给她备的点心留在了吴忠的位置上。

    吃完饭回来,点心又回到了她的位置,吴忠没吃。

    尹云起没说什么,把东西又收回去。

    吴忠偷瞄着她的反应,终究还是低声提醒道:“孔驸马与周家那人的事,当年闹得不小。有人说是孔家动的手,也有人说是二殿下容不下他,或许真是命不好病死的也不为奇。”

    她顿了顿,“不管是谁动的手,尹司事,这件事与你无关。你查得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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