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蛊惑了我的妻主: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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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升卿并不理睬他,转了头去瞧站在尹云起身边的萧初行:“萧少主公身子可大好了?我听说你病了许久,一直想来探望,又怕打扰。”

    “好多了。”萧初行笑了下,又往尹云起身侧靠了靠。

    柳升卿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去看尹云起,正要说什么,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吵嚷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隶子连滚带爬地跑进来:“大、大人!不好了!后头后头出事了!”

    萧大人皱起眉:“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隶子浑身发抖,手指着后院的方向,话都说不利索:“死、死了!那个疯子——吊死了!”

    尹云起心里一沉。

    柳升卿疑惑地问:“什么疯子?”

    柳缚枝闻言,目光在尹云起和萧初行脸上转了一圈。

    沈主公站起身,脸色铁青,斥到:“胡说八道什么!有客在此,容得了你在此胡闹!”

    眼见主公要让人拖他出去,隶子只当自己说得不仔细,砰砰磕头:“是真的!后院管事的推开门就瞧见了,挂在梁上,已经没气了小的不敢胡说的,主公,小的不敢胡说”

    厅里安静下来,沈主公脸都气黑了,萧大人倒像是有些茫然,坐着没动。

    柳缚枝问道:“谁死了?出什么事了?”

    萧遥盯着那个磕头的隶子,又看了看没什么反应的母亲,然后给了门口边婢子一个眼神。

    婢子和萧大人身边的管事对视了一眼,一起上前,捂了隶子的嘴,把人拖下去了。

    柳升卿反应过来,站起身告辞,带着柳缚枝离开了。

    *

    后院乱成一团。萧大人和沈主公都说场景晦气,不让三个孩子去瞧,由萧遥陪着阿姐阿兄在府中暂歇。

    “怎么死的?”萧大人指了孙隶子,“你说。”

    孙隶子跪在地上,有些哆嗦:“隶子也不知道,推开门就瞧见了”

    “他哪来的绳子?”

    这话有怀疑日日送饭的孙隶子意思,他顾不上别的,赶紧磕头。

    “隶子早晨送饭时还好好的,但瞧见他手里攥着根红绳,底下还系着块玉,隶子问他哪儿来的,他不肯说。主君,他正是用那红绳吊死的!”

    萧大人的眉头拧起来:“红绳?玉?”

    “隶子不知道是什么玉,管事——管事的女儿也有这种玉!”

    内院管事赶紧跪下:“主君明察!这玉绳并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各家孩子有的不少。”

    萧大人沉默了半晌:“东西呢?”

    “还在他脖子上。”孙隶子的声音越来越小,“卡得深,隶子怕、怕弄坏了,就没敢动”

    萧大人走进去,院子里草已经被踩倒了。

    那人身子已经僵了,吊在梁上,乱发遮着脸,看不清面目。脖子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歪着,那根红绳勒进皮肉里,勒得太深,几乎看不见绳子,只看得见一道血肉模糊的沟。

    底下坠着一小块玉,沾了血,垂在胸前,像是长在肉里似的。

    第63章 小狗

    院子里弥漫着一股腐旧的臭味, 混着死亡的气息,几乎令人作呕。

    孙隶子跟在萧大人后面,头也不敢抬,听见主君的脚步声在屋里来回踱了几趟, 然后停住了。

    “把东西取下来。”

    管事硬着头皮上前, 用帕子垫着手,试图把那根红绳从勒痕里取出来。

    皮肉已经和绳子黏在一起, 她扯了两下, 没扯动,反倒带下一块破皮。

    “主君”管事把呕吐感硬生生压下去,“取不下来。”

    萧大人走近几步, 低头看着那块沾血的玉。

    玉很小, 成色也普通, 确实与管事说的一样,是市面上最寻常的那种。

    “把绳子剪断。”

    管事从袖中摸出把小剪子,贴着皮肉把红绳剪断。

    萧大人伸出手, 管事便把玉放在她手心里。

    她低头看了一会儿,忽然问:“谁来过这里?”

    孙隶子赶紧答:“只隶子早晨来送过饭, 别的人没来过。”

    “你可曾见过这块玉?”

    “隶子只远远瞧见他手里攥着个东西, 问了他不肯说。”

    萧大人没再问, 把玉攥在手心里,转身往外走:“把人找块地埋了, 别声张。”

    前厅里, 沈主公支开萧遥, 只留萧初行和尹云起坐着。

    他脸色不太好:“不过是府里一个犯了错的旧人,想不开寻了短见。子妻不必放在心上。”

    尹云起道:“父亲节哀。”

    沈主公勉强笑了笑,目光落在萧初行身上。

    萧初行低着头, 没看他。

    “子妻今日辛苦了,府里忙乱,不如早些回去歇着吧。”

    尹云起站起身,萧初行便随着她离开了。

    马车驶出萧府所在的街巷,尹云起朝外头看了一眼。

    萧府的门房正在关门,像是要把里头的混乱和秘密一并关住。

    路上穿过一条很热闹的长街,小贩叫卖,孩童嬉闹,丝竹绕耳。

    尹云起掀开车帘,今日日头很好,整条街亮得有些晃眼。

    她放下车帘,转过头,萧初行正看她。

    那块玉被老人拿走了,但他脖子上的红印还在,衬着白皙的皮肤,挺显眼的。

    “还疼么?”她问。

    萧初行摇摇头,抬手摸了摸那道印子:“我还不知道他叫什么。”

    尹云起和那老人本不相识,但活生生的人骤然死去,终究让她心里不是滋味。她叹了口气,探身抱了他一下。

    这世道热闹得很,每天都有人出生,有人死去,有人欢喜,有人哭泣。

    或许拥抱比言语更有力量,萧初行平静了些,反应过来:“妻主,我们是不是不回家了?”

    “我去嫖钦将军府,车夫会送你回家。”

    *

    柳府的门房认得尹云起,这次没拦她。

    李主公今日出门了,柳升卿的小院在府邸东边,婢子便直接引着她往那边去。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头传来柳缚枝的声音。

    “何必如此?我不过是赴了尹府的宴,表兄便这般不依不饶。若我真与尹少君做了什么事,表兄岂不是还要杀了我?”

    引路的婢子也有些尴尬,正要出声通报,院门却从里头推开了。

    柳缚枝站在门口,脸上还带着泪,眼尾那道新伤显得更惹眼。看见尹云起,他的眼泪止住,转为轻微的抽噎。

    “尹少君来了,”他侧身,“表兄正在气头上。”

    尹云起没动,仔细看了看柳缚枝那张泪痕未干的脸,伤口不深,好好护理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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