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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是谁蛊惑了我的妻主》 40-50(第9/16页)
尹云起听得懂他的意思。
她在用一个不确定的未来,撩拨一颗已然为她动荡的心。这很自私。
可她控制不住。
她的指尖从他的心口上移,拂过他的下颌,停留在他的唇边。
周照临没有躲开,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眼里有迷茫,也有隐晦的期待。
尹云起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下唇。
很软。
然后她收回了手。
“碗洗好了。”她语气轻松,“我该回去了,下午还有课。”
周照临立在原地,看着她转身往外走。
她总是这样点到为止,留他一人悬在半空。
*
这下轮到周照临心不在焉地上班了,尹云起觉得一下午策论课都没那么苦了。
然后她笑眯眯地被人拦住了。
那人带着遮掩样貌的薄纱帷帽,却衬得更显眼了。
尹云起上下打量这个莫名其妙的人。
西洲突然“嗷”了一嗓子,然后赶紧捂住嘴,左右看看四周的人,煞有介事凑到尹云起耳边:“少君,他是小顺子!”
尹云起继续打量他,觉得这个小顺子莫名眼熟:“小顺子,你戴这个做什么,我都没见其他小郎戴帷帽啊?”
话音刚落,戴着帷帽的兰时“哗啦”一下把面前的薄纱掀开半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尹云起,你眼瘸了?别的小郎能同我比吗?我可是帝上的男儿。”
尹云起:“”
西洲把她往旁边拽一点,她才看见兰时身后还缩着个矮矮的身影,穿着普通隶子的衣裳,正苦着脸朝她使眼色。
那才是真小顺子。
西洲在一旁憋笑,肩膀直抖。
“好好好,三殿下。”尹云起从善如流地改口,指了指那顶帷帽,“所以您为什么要戴这个?”
“我二哥非让我戴的,说不戴就是不合礼仪。”兰时悻悻然又把纱放下,“讲什么冠冕堂皇的话,不就是嫌我上次溜出来玩被言官瞧见了嘛。”
可他这样,不是更明晃晃写着我很特殊吗?
尹云起问:“那三殿下今日出宫是?”
“玩啊!”兰时说得理所当然,帷帽一扬,“宫里闷死了。”
小顺子着急:“三殿下,尹娘子,这儿是太学门口,人多眼杂。不如先移步,去马车上说话吧?”
西洲:“你家殿下怎么同我们少君同乘?他不要名声了啊?”
“这有什么。”兰时无所谓,又怕她担心什么姓萧的姓柳的知道,便又提议,“先去找个没人的巷子,再上马车不就好了。”
“殿下这副打扮,是要去哪儿玩?”
兰时见她话语松动,伸手拽住尹云起的袖子:“听说凤陵新开了家胡商酒楼,有旋舞可看,我们去那儿!”
这不是更不合礼仪了吗!
小顺子是真顺着兰时,也不真拦他,只哀求:“殿下,那等地方鱼龙混杂,您千金之躯”
“哎呀你啰不啰嗦。”兰时才不理他,“我换了衣裳,谁认得出来?再说,不是有尹娘子在么。”
小顺子拿他没办法,苦兮兮走在最前面带路。
几人七拐八绕进一条窄巷,一辆看起来很朴素的庞大马车停在那里。
兰时这时候也不嫌弃马车破旧了,赶紧上去坐在正中。
他一把将帷帽摘下,长长舒了口气:“可算能透口气了。”
他对坐在侧边的尹云起笑,“还是外头有意思。”
虽然没有中间舒坦,但马车本就庞大,侧边也很宽敞。
尹云起有意打探他:“你今天只带了小顺子一个人出宫?二殿下也放心?”
“二哥去侍奉他妻主了。多亏有驸马在,不然他整日盯着我一人折腾,比我大姐和四妹规矩还多。”
兰时无语地撇嘴,悄悄同她说,“我偷溜出来的,留了人在寝殿应付。你可别告诉他。”
“他怎么这样。”尹云起一点也不走心地附和,“嗯好,我不说。”
她继续探他的话,“前几日我家中诗会,你怎么没来?”
“你府里给我下帖子了?我没收到啊”兰时一拍大腿,“定是我二哥昧去了!别人不邀请他便也不许我去!是不是来了好多女娘?”
尹云起还没答话,坐在外面的小顺子疯狂咳嗽。
兰时白眼都要翻上天,凶他:“干嘛!我还没说要像前朝殿下一般养面首呢!”
小顺子也不管规矩了,大呼一声“殿下”便掀开帘子坐了进来,浑身写着兰时再提,他就一头撞死在自家殿下身上的大义凛然。
兰时震惊地指着小顺子,“你你你”半晌,没人接他的话,又把手放下了。
好在马车脚程快,三殿下没生气多久就到了他说的胡商酒楼。
这儿叫醉驼铃,门口很应景地悬挂着几串铜铃,随着风叮铃隆咚响。
兰时虽然换了常服,但终究是宫里养出来的贵男,他又丝毫不克制自己的好奇,顶着个帷帽四处张望。
三人形成一个合不拢的圈圈,把他护在圈里,寻了二楼一处用珠帘半隔开的雅座坐下。
酒楼中央设有圆台,此刻正有乐师弹奏着曲调奇异的胡琴,几名身姿曼妙、轻纱覆面的舞郎正随着节奏舞动,腰间臀上的金链饰物叮当作响,引来阵阵喝彩。
兰时看看他们面上的薄纱,愤怒地将帷帽摘下来扔到小顺子怀里:“让兰亭自己戴去!”
小顺子“哎哟哎哟”地稳稳接住,紧张地左右观望,生怕有人认出自家殿下。
这个酒楼生意兴隆,不仅有许多寻欢作乐的富家娘子的喝彩谈笑声,还夹杂着些许外地口音。
圆台上的舞郎退下,换上一队更显奔放的舞者,鼓点急促,旋转如风,正是兰时心心念念的旋舞。
与她们相邻的雅座里已经有女娘开始举牌子竞价,她的同伴似乎不太同意。
二人争执起来。
“本就没挣到什么钱,能玩的小郎多得是,你何必同凤陵这些有钱人竞价!”
另一个人也很烦躁:“你懂什么?这一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眼看进了这花花世界,还不许人松快松快?再说了,情形不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也撑下来了?前阵子不还说嫖钦将军家那位娘子,又立了功升了官。”
“一个校尉升官顶什么用!我听往来运粮草的人说,前头打了两场硬的,咱们没占到便宜,反而折了些人马。嫖钦将军是能打,可粮草兵械冬衣,哪样不缺?朝廷那点补给,层层盘剥下来,到了边关还能剩几成?几个小将再勇猛,一个人能当千军万马使?”
“唉,说的是,这仗打得憋屈。商路也更难走了,查验苛刻,稍有不顺就是通敌的嫌疑”
她们停了争执,声音渐低,融入酒楼的嘈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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