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蛊惑了我的妻主: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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狎昵亲近。

    想到尹云起,周照临自然往女娘那边望。她也正望着这边,猝不及防四目相对。

    周照临无处可躲,干脆低头看柳缚枝。

    可望着这张脸,不免又想到那一幕。

    她看他,是要警告他么?警告他远离她的新宠,还是警告他不要多事?

    柳缚枝回头望去,自然也看见了尹云起,她正和侍从打扮的娘子说话。

    柳缚枝又把眼神移回来:“看来,少君忙得很呢。周公子说,她是在问诗会何时散场,还是在想今晚该召谁侍奉呢?”

    这话轻佻又无礼。周照临盯着柳缚枝的脸,一字一句道:“柳公子,请自重。”

    说完,他不再看柳缚枝,转身大步离开了水榭。

    柳缚枝独自坐在原处,喃喃自语:“种子已经撒下去了,周照临,你可要好好发芽啊。”

    *

    日头西斜时候,宾客散得差不多,尹云起便回了自己院里。

    一进院门便见着听雨,他说萧初行歇下了,她便放轻脚步,推开厢房的门。

    萧初行其实醒着。依尹云起吩咐,这边窗下也放了她的同款软榻,他正盖着小毯躺在这里。

    听见门响,他转过头来,眉眼间有些倦色:“回来了?”

    尹云起走过去,很自然地坐在榻边,握住他的手:“不是说歇着?又在这里吹风。”

    “歇久了骨头酸,坐一会儿。”萧初行任由她握着,“诗会可还顺利?”

    “就那样。”尹云起不想多提那些烦心事,“倒是你,一个人闷在屋里,无不无聊?”

    萧初行轻轻笑了笑,没回答,问她:“见到想见的人了?”

    他问得随意,落在尹云起耳朵里,便听出了别的意思。

    “见到了。”她老实承认,拇指摩挲着他的手背,“周师跟我说了些话。”

    “嗯。”萧初行垂下眼睫,他身子还没养回来,脸色也白着,配上这样的神情,更显得脆弱无辜。

    尹云起心里那点乱七八糟,忽然就被这小小的酸意熨帖了些许,甚至生出些恶劣的、想逗他的心思。

    “我们初行,到底是骨头酸还是心里酸?”

    萧初行“哼”了声,牵着她手不让走,还要继续问:“他同妻主说什么了?”

    “周师是坦荡,”她故意叹口气,观察着他的反应,“话也说得很明白。”

    萧初行看了她片刻,忽然抽回手,侧过身去:“妻主既已明白,那便好好斟酌。周公子品性高洁,入府为侧,也不算辱没。”

    这是闹小脾气了。

    尹云起伸手环住他:“萧初行,你吃醋了。”

    “谁吃醋了?”他试图嘴硬,“不是他也会是别人,我不过是早做打算。”

    “打算什么?打算怎么跟新人玩几招?”尹云起想起冯佩的话,忍不住笑,挠了挠他的痒痒肉,“还是打算继续装你的病弱美人,躲在后面看戏?”

    萧初行痒得往她身上躲:“院里迟早会有别人,我明白的,娘子们都是这样。既然如此,我愿意让妻主开心。”

    尹云起顺势狠狠亲他几口,尝到一点药草的清苦味:“你怎么这么乖?”

    他不再掩饰心里的不安,闷闷地说:“我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

    尹云起摸他病后更尖的下巴:“那你先开心一下,我拒绝他了。”

    “嗯?”萧初行没料到这个,直起身面对她,又有些担心,“别再为我惹恼母亲父亲了,她们会罚你。”

    “别总往自己身上揽责,笨不笨。母亲那儿有我呢,总不能就为了这事给我上家法。”

    萧初行更担心了:“家法?”

    这是重点吗!何况她也不知道尹家有没有家法,家法又会是什么

    尹云起沉默了下,逗他笑:“好啦,不会罚我的。父亲希望我定下苏家表弟,他和母亲还未必同一战线呢,哪有工夫给我上家法。”

    萧初行似乎松了口气,又似乎更凝重了些:“若是罚你,我去给你求情。”

    他张开双臂拥住她。二人就这样安静地享受片刻的宁静。

    同他用了晚膳,又看了会太学的功课,尹云起还惦记着林管事查的事,便让萧初行回厢房去睡。

    果然,消息是深夜回来的。

    尹云起睡不着,盯着烛火疯狂动脑筋。西洲推门进来,便惊动了她。

    “少君,林管事在院门外,说主君请您过去。”

    尹云起心中一紧,披上衣服便走。

    夜风有些凉,她走进主君院里时,看见母亲书房窗纸上映着两个人影,除了林管事,还有一位身形干瘦的娘子。

    进了门,尹昇挥手免了礼,直接道:“云起,你听听。”

    那干瘦娘子声音低哑,说话却条理清晰:“回主君、少君。柳缚枝离府后,并未直接回家。他的马车绕了三道街,进了东市一家绸缎庄的后院。约莫两刻钟后出来,手里多了个不起眼的布包。我们的人没敢跟太紧,但那绸缎庄,明面上的东家是南边来的商人。”

    她继续说,“暗地里几笔大的银钱往来,走的都是隐蔽路子,最终都指向城西的一处僻静私宅。而那宅子的主人,名字挂在一个早已病故多年的远房亲戚名下,纯属虚壳。真正的用印和日常管事的痕迹,我们顺藤摸瓜,查到了与二殿下府中有些牵扯的人身上。”

    “二殿下?”尹云起一怔,“不是晋王?”

    尹昇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还招惹了晋王?”

    “我原以为是晋王欲纳柳升卿为侧,觉得我是阻碍,便设计毒害初行以震慑我。”

    尹昇表情无语:“你觉得晋王会这么蠢?毒死萧氏,那不是正好为你腾出位置迎柳氏进门?”

    是了!一语惊醒梦中人。她受晋王言语影响,先入为主地将嫌疑扣在了晋王头上,却忽略了她的目的。可若不是晋王

    “二殿下,他为何要插手我的后院之事?”

    尹昇:“这才是该想的事。柳缚枝是他的人,那他费心将人送到你身边,所欲为何?”

    尹云起:“母亲,若他所图非我,而是透过我指向尹家,或东宫呢?”

    “二殿下男子之身,绝无继位可能。”

    尹昇赞赏地看向她,“那他此举,究竟是在为哪位殿下效力?或者说,他身后站着谁?”

    “我怎么会知”

    话音未落,尹云起忽然顿住了。

    是啊,她一个未出仕的学子,怎么会知道那些深宫里的弯绕?

    这朝堂上下,又有谁能驱策二殿下,还能让他心甘情愿为她做事?

    晋王、秦王,还是帝上?

    她不知道。

    但有一个人或许知道,一个同样身处皇室的人。

    ——兰时。

    第45章 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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