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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你哄哄我呗》 2、第 2 章(第2/2页)
文川笑了:“你会写字据俩字儿吗?得了,有你这话就是字据。”
算不上兄弟但七毛钱帮一把没啥。
孙平说将来发达了绝对不能忘了廖厂长,拿着七毛钱连忙去赶线车,廖文川一回屋,炕上的廖年年已经醒了。
主要是这屋的破门不好,铁的,大庆雨雪多,开春生锈一开门嘎吱嘎吱的刺耳听着叫人牙酸,不醒都费劲。
廖年年睡得发懵,昨儿晚上怕冷穿在身上贴身的小袄子不见了,身上一件深红色线衣,细软的头发贴着脑门,后脑的头发刺猬似得支棱起来,像只被人逆着猫撸毛的猫,抱着小被,雪白的脸颊上,薄薄的眼皮有些泛红,刚打了哈欠,挂着点泪珠。
“哥...”他听见声儿,脑袋转过来眼珠没怎么转,瞧着有些呆呆的,抿着嘴巴酒窝很深,“炕烫屁股啦。”
“你是不是烧炕啦?”他抱着小被高兴,视线有些直,“你早就醒了是不?醒了还烧炕,是不是给我烧的呀?你咋这么好呢?还给我脱袄子,睡的可舒服啦。”
得,又来了。
他一早上醒了,嘴巴便像是八音盒拧了发条。
“我昨天做梦啦,娘说把我的病单子往别的医院一交就治好了,然后我就看见你啦,你总是收拾我,但我一瞅你,后来你就不收拾我了,哥,在梦里你咋也这么好?”
廖年年抱着小被在炕上像高兴的小狗一样打滚。
而且咯咯笑个没完。
被褥被他滚成一团,自己说着说着还说高兴了。
廖年年没听见他哥的回答,自己笑完了以后趴在炕上烙肚皮,暖呼呼的特别舒服,不确定的又喊,“川哥?”
只听一墙之隔的厨房传来折豆荚的声音。
廖文川不乐意听他说话早就走了。
他自己一个人在这嘟嘟囔囔半天,说给空气听啦!
廖年年在炕头也不乐意的噘嘴。
白说白高兴啦!
他哼哼唧唧的茫然睁着眼。
厨房和里屋只有一墙之隔,中间还有个窗户,平时大锅炒菜直接从窗户就能递进屋里头在炕上支起桌子吃。
廖文川本以为能到厨房躲个清净。
谁想到厨房和里屋的窗户被推开,虎头虎脑的一颗脑袋呆呆的从里面伸出来,奶呼呼的问,“哥,你咋又烦我啦——”
廖文川起身把他的脑袋塞回去,窗户关上从厨房别上。
但那小孩不依不饶,雪白的小脸从里面贴上玻璃,脸颊肉烙饼似得变成一个圈,声音从玻璃里闷闷的传来,“小哥~你咋又烦我?小哥~”
滑稽又粘牙。
廖文川捏着手里的柴火咬牙切齿:“廖年年!你就不能让我清净一会?!”
听到他的怒声,窗户上的烙饼脸颊肉慢慢滑下去,噘嘴转身,自己摸索着叠小被,老实了,默默抱着被子和膝盖不吭声。
过了一会廖文川进屋取保温杯:“喝不喝奶了。”
廖年年的嘴巴动了动,看起来在说话,一点声没有,咕咕唧唧咕咕唧唧。
“我他丫的问你话呢!哑巴了?”
廖年年还在那咕咕唧唧动嘴巴却没声,好像不是瞎子而是哑巴,没声带了。
廖文川直接把他手里刚摸索叠成乱七八杂小方块的小被给拽过来,廖年年‘哎呦’了一声,心想好不容易叠的。
“不喝就撇了。”廖文川转身就要走。
廖年年麻溜像小猫似得赶紧贴过来,顺着他拽着的小被拉住他哥的手,“喝呀,喝...”
“不早放屁?”廖文川没好气,“都扔了。”
廖年年觉得有点委屈呢,哼哼唧唧的自己爬回墙角,也上来点小脾气,“扔了就扔啦,我还不乐意喝呢,是你自己要我安静点的,我说话出声音不行,不出声也不行...你老收拾我!”
“你就欺负我。”他撅着小嘴,在角落里自己干嘎巴嘴,声音小小的有点委屈,“就不知道哄哄我...”
被修剪的圆润指甲扣着炕席。
嘴巴能挂吊瓶,声音越来越小,“一哄我,我不就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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