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了女装心机太子: 10、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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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枕上歇了歇,见对方将这些东西收拾整齐,有些过意不去。

    人家是客人,结果现在,还要来照顾自己。

    “姐姐,你吃过了吗?”她问。

    梁霈顿了顿,点了个头。

    “你这会儿要去做什么?”

    没有回答,只身离去。

    纪鹤闲有些意外,瞧着那人离去的方向,动也不动。没多久,梁霈就折了回来,递上一张小笺:“你现在想做点什么?”

    “歇会儿,然后看看书。”纪鹤闲缓了缓劲儿,那凝重呆滞的病重气息散去不少。

    她望着眼前之人,想起今日来如风雨的骤变,贴心问道:“我今天有没有吓到你?”

    梁霈摇摇头。

    “那就好。”她笑意更甚,眉眼舒展,朦胧灯火下,竟有几分往昔神采飞扬的模样。

    梁霈晃了下神,去挑了挑烛花,好让那火焰烧得更灿烂,更鲜明,那纤长的指节在光影中明明灭灭,仿若山云出岫,更添宁静之感。

    纪鹤闲看着看着,忽地问道:“姐姐,你要与我一同读书吗?”

    梁霈迟疑了一瞬,但想到目前,确实也无事可做,就点点头,权当答应了。

    纪鹤闲喜上心头:“我的书架在屏风外左手边,你挑一本你喜欢的吧。”

    她说着,就将自己身后的靠枕垫高了些,披上外衣,再一看,梁霈已经选好了书籍,悄然走近。

    “坐这儿。”纪鹤闲轻轻拍了拍床沿,对方低眉,顺从地坐了下来。

    两人距离很近。

    翻开书页,墨字陈香,久久萦怀,而那若即若离的呼吸、触手可及的发香,更是微妙难言。

    梁霈本不喜如此。

    他生下来,就是为了那个皇位,自不能与人太亲近。

    只是遥想在长安,见过的宫人、贵女、良家子,时常比肩而行,尤其是年岁尚小的姑娘,都爱这般亲昵嬉戏,轻罗小扇,闻香扑蝶,宫墙内外,那些美好的感情,好像都是相似的。

    梁霈垂眸,无声地翻到下一页,余光一瞟,发觉纪鹤闲不知何时,也在偷看自己。

    梁霈一愣,对方却没有收回目光的意思,浅笑不语,学着他的样子,将披着的外衣拉高,裹在头上,只露出一双含情目。

    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

    春山静处,眉眼盈盈。

    其意难解,其心顿悟。

    她是想让我高兴。

    梁霈终是笑了,手指轻轻点了点书页,似乎在问她是否需要翻页。

    晚风潮湿闷重,吹得这一地昏黄也起了涟漪,波心荡,无月也无声。

    纪鹤闲喜欢读书,喜欢这样宁静平和的日子。

    莫要徒生事端,莫要人心易变。

    她婉转低喃:“江南好,游人只合江南老。”

    梁霈抬眸看她,不想,外院却突然传来几声急促高呼。

    “快!抓住他!”

    脚步匆匆,火光憧憧。

    纪鹤闲一怔:“怎么了?”

    她欲起身,梁霈却忙按住了她,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而后三两步上前,快速吹灭了房内的蜡烛。

    屋内顿时漆黑一片。

    纪鹤闲有一瞬间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可她没有慌张,冷静地思量片刻,问道:“今天——”

    微凉的掌心捂住了她的薄唇。

    纪鹤闲便没有再出声。

    她父亲身为扬州别驾,自有一定震慑力,小偷小盗绝无入户可能,眼下外头动静那么大,莫非是那群水贼寻仇来了?

    纪鹤闲担心母亲,一下握住了梁霈捂着自己的左手,就在此刻,那些嘈杂之音突然停了。

    纪鹤闲皱眉,抓着梁霈的胳膊,慢慢从床上下来,梁霈也没有拒绝她拿自己当拐杖,纪鹤闲就这么依偎着他,小心谨慎地挪到门口。

    院外正是热闹的时候。

    洪笑非被团团围住,吓了个半死,结结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那凌乱的头发遮住了他大半的面容,风尘遍布,衣衫褴褛,乍一看,完完全全就是个流民。他怕被打,蜷缩在地,死死抱着头面,哆嗦着不敢乱动,直到人群中传来熟悉的声音。

    “让让,让让。”谢瓒挤到跟前,呼喊着,“洪大夫,是你吗,洪大夫?”

    洪笑非不敢置信,骨碌爬起来,使劲儿搓了搓脸,确定眼前之人就是谢瓒后,欣喜若狂:“谢——”

    “哎哎哎!洪大夫!”谢瓒怕他嘴上没个把门的,一股脑全给倒出来,慌忙打断他,洪笑非眼珠子转了又转,识相地闭上了嘴。

    许绘芸缓缓上前,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乞丐似的人,同样觉得不可思议,但一想到,对方能从滔滔江水中活下来,已是不易,便定了定心神,问道:“谢师兄,这便是洪大夫?”

    “是,容我来引荐引荐。”谢瓒将人扶起来,“这位,便是洪笑非,洪大夫。洪大夫,这位是许绘芸,这家的主人,我师妹。”

    “嘶,你师妹?”洪笑非那榆木脑袋还没转过弯来,说话一愣一愣的,“这不是扬州别驾纪叔延的家吗?”

    “叔延是我夫君。”许绘芸无奈,洪笑非尴尬地嘿嘿一笑:“哦,哦,原是如此,原是如此,鄙人愚钝,没听明白,许夫人有礼,在下洪笑非,是,是——”

    他瞥了眼谢瓒,没想到对方理都没理他,洪笑非抓了抓头发,嘀咕着:“是他朋友。”

    不儿,这谢大人什么意思啊?藏着掖着的,我又看不懂。

    洪笑非不理解,许绘芸笑笑:“洪大夫一路赶来辛苦了,先行休息吧,我差人安排。”

    她心下焦急,可见对方颠沛流离,蓬头垢面,又不好催促,便让人先去准备点洗澡水,让这位洪大夫多少歇歇。

    洪笑非连连道谢,又看了看谢瓒,对方拼命使眼色:“快去收拾下自己,明儿,我带你见见我女儿。”

    “咦——嗷!”

    洪笑非大叫一声,突然不吭声了。

    好好的,干什么掐我?

    洪笑非百思不得其解,还好他不是个爱计较的性子,也琢磨不出个子丑寅卯,索性就不追究了,换作是赵丰,早和谢瓒你一言我一语地阴阳怪气起来。

    我还是脾气太好了。

    洪笑非暗暗夸了自己一通,又朝着许绘芸拱手行礼,就亦步亦趋地跟着下人去清洗自己了。

    忙活了一晚上,也算没白费。

    许绘芸松了一口气:“师兄,谢谢你。”

    “举手之劳。”谢瓒颔首,由衷希望师妹别看出个端倪来。

    “我看看洪大夫去,你放心,我马上跟他把缘由说清楚,他这人心善,定会全力以赴。”

    “嗯,谢谢师兄,那我在大堂等你们。”

    许绘芸守了大半夜,也是累了倦了,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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