绽放: 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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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难。”顾元卓道,“在你之前,在你之后,我不是没有遇见过各式各样的人。美丽的、张扬的、安静的、睿智的……但是,天下只有一个江雨生。”

    “你要照着我的样子去找,那是对他们的不公平。”江雨生说,“每个人都是不同的个体。”

    “我怎么不知道呢?”顾元卓摇头,“可是只有你,样样都得我的心。别的人,这里多一分,那里少一寸,都和我不合适。”

    曾相爱数年的人,犹如两枚装在袋子里的石子,已磨合成了同彼此最适应的状态。

    再去寻找别的人,投入到一场新的头破血流的磨合里,实在需要极大的勇气和毅力。

    江雨生未尝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一直单身。

    歌声依旧:“任时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

    小楼里透出的橙色的灯光,在蓝紫色的夏夜里如一团融化了的流金岁月。

    人世间无数跌宕起伏、悲欢离合,都徜徉其中。

    “可惜伤了脚。”顾元卓叹道,“不然,这个气氛,真适合和你跳舞。”

    江雨生抿着花雕酒,已有了微微醉意。

    他不说话,只笑着。俊秀的面容被暖黄的光照亮,肌肤光洁,眉目冶丽,三分迷惘,七分脉脉含情。

    “哪怕什么都不做,就是拥着你,站在风中也好。”顾元卓凝视着他。

    “多无聊。”江雨生说。

    “不无聊。”顾元卓轻声道,“我会在你耳边说话,会凝视你的眼睛。我会搂着你的腰,手指穿过你的头发。然后,我会吻你。”

    江雨生的视线是飘散的,像一艘小船,摇摇晃晃,飘进了顾元卓的眼里。

    顾元卓的声音不知道来自天堂,还是地狱:

    “我会轻柔地吻你的嘴唇,感受你的温暖和柔软,一点点耐心地吮吸,直到你松开了牙齿。然后我会加深这个吻,品尝你,撩拨你,让你回应,让你浑身都热起来。我会吻得你膝盖发软,倒在我怀里。”

    顾元卓倾过身躯,朝江雨生靠近:“这会是一个无比美妙的吻,雨生。足够唤醒我们过去所有的记忆。而你会柔软地靠在我的臂弯里,不说话,但是内心在期待下一个吻……”

    两张面孔就要接触在一起。

    江雨生突然打了一个酒嗝。

    蛙声中,顾元卓低下头笑起来,肩膀剧烈抽动。

    “唉,可惜。”江雨生道,“刚才气氛不错,我都心动了。要不,再来一次?”

    顾元卓笑得眼角湿润,抹了一把脸:“你累了,雨生。来,我带你回家。”

    回家的路上,顾元卓也并没有借机把这个吻补回来。

    半醉的江雨生,意识是清醒的,身体却发软,一上车就瘫倒在后座里。

    顾元卓将江雨生搂在怀里,脸颊贴着他的额头,拉着他的手,十指相扣。

    都市灯光倒带而过,车里十分安静。两个人都望着夜都市,若有所思。

    直到电梯抵达,两人互相搀扶着走了出来,将要分道扬镳。

    这时,顾元卓忽然伸手,扣着江雨生的脑后,将他拉过来。

    他在江雨生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

    “晚安,雨生。”

    这夜,江雨生睡得极其香甜。

    梦里,他正躺在一艘微微摇晃的雪白游艇上。海风还微微热,夕阳给人间万物都染了一层金光。

    穿着沙滩裤、赤着胸膛的少年顾元卓正坐在他的身旁,收起钓鱼绳。他全身晒成金棕色,俊美得好似大师手下的雕像。

    江雨生朝顾元卓笑,拿脚踢了踢他。顾元卓会意,丢下钓竿,俯身朝他吻过来。

    ***

    顾元卓的脚伤并不严重,养了一周便去医生处取下石膏。

    石膏取下那一刻,捂了一个礼拜的生化气体喷涌而出,好似有人当场怒砸了一篮子臭鸡蛋。

    江雨生和敏真立刻后退出十米外。

    “有那么严重么……”顾元卓觉得内心有点受伤。

    顾元卓走路依旧有点不便,受伤的部位暂时还不能过度用力。自行车是肯定暂时不便骑了,顾元卓也不至于真的骑着小紫上下班。于是他每日都厚着脸皮蹭江雨生的车。

    “顾总不至于没有养司机。”江雨生被他蹭了三天,很是不耐烦。

    顾元卓这人,蹭车也没个自觉,全程都打了鸡血似的表演脱口秀。偏偏他的段子真风趣,诙谐不低俗,敏真还在一旁捧哏。两人一唱一和的,简直可以去参加选秀。

    弄得江雨生在一旁,想笑又不能笑,拼命装高冷,脸皮子蹦得和鼓面儿似的,都能捶得咚咚响。

    “活该你装逼呀。装逼当然要有苦吃。”于怀平在电话里嘲道,“外面都传言你们俩大白天地在办公室里就干了起来,很是**。”

    江雨生道:“外面还传言我打残了他一个肾呢,你怎么不信这一条?”

    于怀平笑:“听说你们现在同进同出,俨然整整齐齐的一家人。我看我那前妹夫是要落选了。”

    正说着,门铃响了。

    江雨生拿着手机去开门,门口就站着郭信文。

    江雨生瞪得眼珠差点脱眶,下意识看手机。

    “喂喂?”于怀平还在说,“不过我也支持你选顾元卓。到底轻车熟路,旧船票上老客船。换个郭信文,你们还要重头磨合起。”

    郭信文听他说完,冲着手机道:“谢谢了,前大舅子。你还是好好养病。”

    江雨生忙把手机挂断了。他同郭信文面面相觑。

    郭信文问:“我能进去坐坐吗?”

    “当然!”江雨生忙把人请进屋。

    郭信文永远一身笔挺的西服,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一副端正肃穆,风度矜持优雅。

    江雨生发现郭信文的鬓角已有了少许白发。他并未染,不屑遮挡这点风霜岁月的痕迹。

    “一个人在家?”郭信文问。

    江雨生递了罐冰啤酒过去:“敏真在屋里和她在美国的朋友视频聊天。”

    顾元卓则临时出差去邻市,明日才回来。郭信文上门时间选得好巧。

    江雨生问:“你的事处理完了?”

    郭信文一笑:“再不处理完,你就要被顾元卓追走了。”

    江雨生好一阵尴尬。

    真是,他不好意思什么?明明是他郭信文自己忙,又不是江雨生阳奉阴违,口头说给他机会,转头就给别人开了黑箱。

    “那你今天没有安排?”郭信文问。

    江雨生点头。

    “那,跟我出去走走如何?”郭信文开门见山,“我的比分已经落后太多,必须要抓紧时间奋起直追了。”

    江雨生忍俊不禁。

    确实。他已经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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