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嫁后亡夫回来了: 6、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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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娉回头,见是他,脸上泛起一个欢喜的笑。

    “多谢于将军!”

    于流洲从她手中接过三块祈愿牌,将上面写着的小楷一一扫过。

    第一块上面写着“妾言娉愿夫君高廉病体早日康复,岁岁平安。”

    第二块上面写着“妾言娉愿与夫君高廉百年好合,白首不相离。”

    莫名地,于流洲感觉眼睛被这些小字硌着痛。

    他宁可没走过来,何必上赶着为他人做嫁衣。

    这个想法刚浮现,他的余光扫到了第三块牌子,霎时心跳加快,如杂乱笛声。

    “愿于将军秋猎平安,无灾无厄,满载而归。”

    他忽的又觉得不枉受先前那点折磨了。

    他欣喜道:“还有我的?”

    言娉仰着脸看他,认真地说:“打猎是很危险的事。你帮过我,是恩人,我希望恩人平平安安。”

    他笑着将三块木牌举过头顶,苍劲有力的手指捏着红色的细绳,一个一个地往树枝上系。

    第一个为高廉祈福的牌子,他系得极松。绳子在树枝上绕了一圈,打了个看似结实的结,实际上只要一阵大些的风就能将它吹落。

    第二个祈愿百年好合的牌子,他也系得极松。绳子刚刚挂在树枝上,摇摇欲坠。

    他系这两个牌子的时候故意侧身,用肩膀挡住了言娉的视线,让她看不见那两个结的真面目。

    第三块她为他祈愿的牌子,他系得很紧很牢。绳子在树枝上绕了三圈,打了一个死结,又用力拉了拉,确认它不会掉下来,才心满意足地松手。

    言娉看不具体结的松紧,只见他三块都系好了,便笑着道了谢。她拢了拢被风吹散的碎发,又说:“我还请了两个祈福法事,从明天开始,为期三天。一个是为我丈夫祈福,一个是为于将军祈福。”

    于流洲听到前半句时,心里又被刺了一下,但后半句紧接着就过来了,那根刺便化成了蜜糖。他光是听着后半句,其余的便都模糊了,像隔了一层雾,只有后半句在耳边一遍又一遍回荡。

    “届时你会来吗?”他脱口而出。

    “我自然会来。”

    于流洲听了很是高兴,忍不住笑起来。

    一个和尚从殿内走出来,双手合十,朝言娉微微躬身:“施主,住持有请,详谈法事事宜。”

    言娉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于流洲,微微一福:“于将军,我先去了。”

    于流洲想说“我等你”,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合适,只好说:“请便。”

    言娉跟着和尚走了。于流洲望着她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才收回目光,抬头看向挂着与高廉有关的祈愿牌的位置。

    风将满树的祈愿牌吹得簌簌作响,红丝带像蝴蝶在风中扑翅。

    于流洲等了一会儿,直到身边的香客都走出了院子,他低头从地上捡起两块小石子,瞄准了那两块红色的祈愿牌。

    两块石子接连从他飞出,精准击中了那两块祈愿牌,木牌碎成两半,从树枝上坠落,他捡起来,拿到殿外的香炉前,投进了火里。

    见熊熊燃烧的火舌舔舐、吞噬着残缺的祈愿牌,他唇角露出一个极淡、极冷的笑,眉目阴鸷,却有几分松快。

    —

    法事做了三天,于流洲便来了三天。

    他和言娉说,从前远在边疆,鲜少见过寺庙做法事,心中好奇,想来看看。言娉没有怀疑,任由他跟着。

    法事结束,松岩方丈与言娉、于流洲一同出了偏殿。松岩方丈正是那日在大雄宝殿中,伸手挡住于流洲视线的白眉老僧。

    言娉问于流洲:“于将军接下来要回府了吗?”

    于流洲正要答“不急”,又听见她说:“我还要去后面的义塾看看孩子们,就不与将军同路了。”

    “孩子?”于流洲疑惑道。

    松岩方丈解释:“言娘子和高相公是大善人,每年捐给义塾的银钱,足够供二十个寒门子弟读书识字。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善人,义塾才能办到今天。言娘子待这些学生极好,宛如亲生。”

    言娉笑着说:“我夫君家境优渥,却深知寒门子弟求学辛苦。从前尚在求学时便常常接济贫寒学子,入仕后听说大相国寺办了义塾,果断出资相助。我也是受了他的影响,所以折桂斋挣钱后,就想同他一样,尽我所能,帮一帮有需要的人。”

    松岩方丈看着于流洲,话中似有它意,“像高相公这样的善人,定能逢凶化吉,长命无忧。高相公与言娘子乃是佳偶天成,必能白头到老。”

    言娉双手合十,虔诚道:“多谢方丈。”

    于流洲听见这番对话,几分郁结涌上心头。

    言娉转头看向于流洲,笑道:“于将军,我去义塾看看孩子们,先告辞了。”

    于流洲道:“我没什么事。正好……也想看看这义塾是什么模样,言娘子不介意的话,我同你一道去。”

    说不定于流洲看了后也会给孩子们捐款,言娉这样想着,没有拒绝,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松岩方丈瞥了他一眼,捏着佛珠,摇了摇头。

    义塾在寺庙的西北角,几株老菩提遮出一大片阴凉。

    刚散学,孩子们在院子里追逐打闹,笑声清脆。

    言娉刚迈进院门,有一个眼尖的孩子就看见了她,大声喊:“言娘子来了!言娘子来了!”

    孩子们闻声围上来,七八个年纪较小的孩子挤在她身边,有的开心得跳起来,有的拉她的手,有的抱她的腰,叽叽喳喳的,像一群小麻雀。

    言娉笑着伸手摸了摸一个孩子的头,“好久不见,我给你们带了糕饼。”

    雪芹笑着提过食盒,打开来,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几十块糕饼,孩子们欢呼一声,迅速排好队等着领。言娉和雪芹一块一块地分给他们,每个孩子拿到糕饼都先甜甜地喊一声“多谢言娘子”,才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

    于流洲的目光紧紧追随着言娉,眼中甚是柔软。

    有几个先分到糕饼的小孩,注意到了站在院门口的陌生男人,好奇地跑过来议论。

    “你是谁啊?你长得好高啊。”

    “你是言娘子的朋友吧,长得真好看。”

    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手里拿着糕饼,仰着脸打量了于流洲一会儿,和一旁一个十二三岁左右的男孩说:“言娘子的夫君怎么长高长壮了?”

    十二三岁的男孩白他一眼,说:“你什么眼神,他不是高相公。”

    又有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舔了舔手指上的碎屑,一脸大人相地摇头晃脑,“对啊,看起来一点也不配。”

    于流洲的脸色微沉,“你如何觉得不配?”

    七八岁的男孩道:“言娘子虽然显年轻,但实际年龄也有三十多了。你一看还不到二十岁,如何相配?”

    于流洲年方弱冠,刚满二十不久。边关风沙大,他以为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沧桑,怎么在这些孩子眼里倒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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