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攻文男二,但不想上位: 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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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了。”

    “所以我——每次被人碰,都会这样。医生的原话是‘躯体化反应’,就是身体记住了那种恶心,自己反应,我控制不了……”

    他的解释断断续续的,像一台信号不好的收音机,词语和词语之间隔着漫长的、艰难的喘息。

    裴止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水光,但他死死忍着,不让那滴泪落下来:“我没有觉得你恶心。林溪山,我没有。之前我们牵手、接吻都没事,所以我以为没关系的,我没想到……”

    没想到上床还是不行,他还是想到了那个男人扑向他的瞬间。

    “你信我。”

    裴止的语气近乎祈求。

    “求你了,你信我。”

    “求”这个字再次从他嘴里说出来,比在校门口说的时候更轻、更碎。

    林溪山张了张嘴。

    他应该说什么?他不知道。

    他知道的是,他的脑子里现在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都全部碎成了齑粉。

    他想起那天早上。

    想起裴止冲进卫生间时白得像纸的脸色,想起那一声声压抑的、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的干呕声,想起裴止赤着脚追到电梯口的样子。

    他以为那是嫌弃。

    他以为裴止觉得他脏。

    裴止怕自己脏。

    裴止怕林溪山觉得他脏。

    “对不起。”他听到自己说。

    裴止摇了摇头。

    不是“没关系”的意思。是“你不要道歉”的意思。

    “我来找你,”裴止的声音还是很轻,“不是要你原谅我。我知道我没有资格。你走的那天,你说‘之前的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知道你是认真的。”

    “我也没有资格让你回来。你说的包养关系,本来就是……就是我给你钱,你帮我。你不欠我什么。”

    “但我想让你知道。你走之前,你问我为什么吐,我什么都没说。我那时候说不出来。脑子像被人掐住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我追到电梯口,想叫你,但声音出不来。”

    他的声音哽住了。

    “我不是故意不解释的。”

    林溪山看着裴止。裴止没有看他,低着头,盯着自己快要被抠烂的牛仔裤:“现在我说完了。”

    “你可以走了。我不会再找你了。对了,这个给你。”

    裴止局促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推到林溪山面前。

    是那张黑卡。

    “你上次放在床头柜上的。”裴止说,“你不要,我也不强迫你收。但你要是……以后想用了,随时可以——”

    啊,西八,林溪山你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混蛋一百倍。

    第25章 吃醋

    林溪山站起来,走到裴止旁边坐下,他将卡顺势收回到裴止自己的口袋。

    裴止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手。”林溪山说。

    裴止没动,林溪山便直接伸手握住了他蜷在膝盖上的手。

    “裴止,你听我说。”林溪山的拇指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你因为被人伤害留下了创伤,你对别人的触碰有反应,那不是你的错。有错的应该是我,因为自尊心作祟不分青红皂白就……”

    “别说了。”裴止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他猛地甩开林溪山的手,站了起来,“不要为了安慰我而贬低你自己。”

    椅子被他带得往后倒,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

    咖啡厅里仅有的几个客人都朝这边看过来,服务员迟疑了一下,似乎在想要不要过来。

    裴止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着。

    不能哭,不能哭,哭的话不就是相当于在林溪山面前卖惨了吗?

    裴止拼命忍住泪水,可在看清对方眼睛里显而易见的心疼时,所有防备都在一瞬间破了功。

    他的肩膀在抖,嘴唇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你不懂。”他说,声音被泪水泡得变了调,“你知道我有多脏吗?你知道我每天晚上做噩梦梦到什么吗?你知道我吃了多少药才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活着吗?”

    他用手背狠狠地擦了一下眼泪,但新的眼泪马上又涌了出来。

    “你不脏。”林溪山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我脏。”裴止的眼泪还在往外流,“我很脏。那人碰过我……我洗了很多遍,洗到皮肤都破了,还是觉得脏。你觉得我不脏,是因为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细节,我也不需要知道。”林溪山打断了他的话,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但不管发生过什么,你都不是脏的。”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停在裴止面前,像是在说:你可以选择。

    裴止低头看着那只手,眼泪掉在那只手的掌心里,一滴,又一滴。

    “你摸我一下。”他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摸摸我。”

    林溪山没有犹豫。他抬手,掌心贴上裴止的脸颊。

    裴止闭了一下眼睛,睫毛上挂着的泪珠被挤落,顺着脸颊滚下来,滚过林溪山的指尖。

    滚烫的。

    他像是小动物一样在他温暖的掌心蹭了蹭,林溪山能感觉到他的眼睫毛蹭的他手心痒痒的。

    准确说,心里也被蹭的痒痒的。

    “你看,”林溪山说,“我摸你了。我没有觉得恶心。”

    裴止睁开眼睛,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依旧全是泪,但他的情绪不再是绝望的。

    “你也不应该觉得自己恶心。”林溪山说。

    裴止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他只是把手复上了林溪山贴在他脸颊上的手,握住了。

    握得很紧。

    “走吧。”

    “去哪?”裴止的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

    林溪山想了想:“先离开这儿。”

    虽然咖啡厅人不多,但他们闹出来的动静实在不小,他已经看到有人在偷偷摸摸想要拍照了。

    他倒是无所谓,但裴止这幅样子,林溪山不想让别人能看到。

    他们走出咖啡厅时,外面的天已经暗了大半,路灯亮起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裴止跟在林溪山身后,保持着大概一步的距离,不远不近。

    他的眼眶还是红的,鼻尖也是红的,看起来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林溪山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转头定定地看他:“你跟着我,但不敢走在我旁边,你在怕什么?”

    裴止张了张嘴不知道如何回答。

    “刚才在咖啡厅,我说了不觉得你脏。”林溪山叹了口气,“你是不是不信?”

    裴止咬着下唇,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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