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宿渐明: 第64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柳宿渐明》 第64页(第1/2页)

    纸上的字却像活过来似的,在他眼前扭来晃去,横看竖看,怎么看都像是柳情那双含笑的眉眼。

    他丢下公文去端茶,刚抓起那釉面茶盏,里头茶汤便映出一段雪白的颈子,惊得他连壶带盖摔了个粉身碎骨。

    他正弯腰去捡,门外传来一声清朗的通报:

    “下官柳宿明,销假归衙。”

    陆酌之喜出望外,飞到桌前,又故作矜持地退开:“你……回来了?”

    柳情迈进屋,先瞧见了满地狼藉的碎瓷片和水渍:“怎么摔了杯子?我去叫人来收拾。”

    “不必。”陆酌之抬手叫住他,“留着吧,碎碎平安。”

    柳情正觉他说话古怪,还想再问两句,从前在衙门里总爱黏着他的那个小书办,已经急吼吼地从旁边钻出来,一把拉过了他。

    两人<a href=Tags_Nan/JiuBiegFeng.html target=_blank >久别重逢</a>,从江南溪河说到塞北烽火,浑忘了堂内还站着个面色渐沉的陆大人。

    好容易等两人谈兴稍歇,陆酌之正要插话,却见周寺卿隔着廊窗招手:“柳宿明,来替我看看这份卷宗。”

    柳情歉然一笑,快步随老寺卿去了。

    陆酌之黯然坐回椅子上,手指搭回了官帽的边缘。这些年,为了推拒老爷子塞过来的名门淑女,他跑去剃了个和尚头。

    好在他底子壮实,气血旺,没多久就冒出一层发茬,摸上去还有点扎手。

    只可惜,柳情那会儿正在城外过着神仙日子,两耳不闻窗外事,错过了“陆大公子要出家当和尚”这出轰动金陵的热闹大戏。

    回了衙门,他也没那闲工夫去打听陈年旧八卦。

    周寺卿正对着成山案卷哭爹喊娘,看到柳情,跟捡着救命稻草似的:“哎哟!宿明你可算来了!这两大筐陈芝麻烂谷子的破账……啊不,就需要你这种栋梁之材。”

    柳情接了这烫手山芋,回到值房,头一桩案卷是长宁公主带发修行的清福观,其地皮归属起了纠纷。

    那地是先帝年间,皇上母族宁家捐给朝廷的,宁家后人突然来讨要回去。

    小书办咋舌:“宁家是穷疯了?先帝赏出去的地,也敢伸手要?”

    柳情捏着那薄薄的几页纸,仔细一琢磨,是了,宁家又不缺地,是缺个由头把公主从这清修地里捞出。

    即便不能真助凤凰离了这囚笼,好歹也能借着迁移的名头,给她换个更舒适的金丝笼。

    柳情心领神会,龙飞凤舞写了篇檄文,把宁家骂得狗血淋头:“尔等竟敢觊觎先帝所赐!今日敢索要地皮,明日莫非还要掘先帝陵寝?”

    骂得痛快了,又笔锋一转,将宁家宅邸旁那座精巧的西园划入道观地界。

    清福观前,两个年轻道姑正低头扫着落叶。

    突然,圆脸的那个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同伴,朝石阶下努努嘴。

    柳情背着个竹篓,站在树下。篓里装着一捧青翠的莲蓬。

    圆脸的道姑放下扫帚,上前说:“柳大人,您可是稀客呀。”

    柳情有点意外:“许久没来,小师父还能认出我?”

    道姑抿嘴一笑,颊边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您和我们殿下生得一样好看,这样的容貌,任谁见了,都会忘不掉的。”

    柳情从肩上卸下竹篓,递过去给她们看:“小师父谬赞了。得了些晚荷的嫩莲蓬,还劳小师父呈给殿下尝尝鲜。”

    “呀!”道姑接过竹篓,惊喜地睁大眼睛:“这时节还有这么水灵的莲蓬?我们殿下昨儿还念叨想尝口鲜藕呢。”

    柳情笑道:“这有何难,明日我就送些鲜藕来。两位小师父想要什么胭脂水粉,在下也可顺路带来。”

    圆脸道姑摆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出家人哪能用这些?”

    “师姐昨儿还对着池水照影呢!”旁边一直没吭声的鹅蛋脸道姑,突然插了一句嘴。

    鹅蛋脸道姑羞得抱起竹篓,快步躲进屋内。没一会儿,她捧着个锦囊出来,往柳情手里一塞:“柳大人的莲蓬我们收下啦。这是我们殿下给您的回礼。”

    柳情打开锦囊一瞧,里头是两枚银光灿然的长命锁,上头錾着“瓜瓞绵绵”的吉祥纹样,是给初生婴孩准备的吉物。

    他吓了一跳:“太贵重了,我哪能收这个?”

    “您不收下的话,”那道姑往前递了递锦囊,执拗地说,“明日我们殿下见了您送的鲜藕,也要吩咐我们原样退回的。”

    柳情推辞不过,只好点头谢了。

    秋日来得早,一泓红日,绿水接天。

    柳情送了几日的藕,终于得了空,坐在画舫船头,膝头搭着本闲书。

    这船不大,收拾得极雅致。水绿纱帐后头,设着一张填漆卧榻,案头是一只白釉瓶,斜插着几枝新折的桂花,甜香幽幽。

    正惬意间,另一叶小舟破开粼粼水面驶近。

    林温珏踩着船帮,纵身跃来,他风风火火地嚷道: “好你个柳大人,可真会找地方享福!让我一通好找,原来躲回自家船上来了。”

    “今日校场操练这么早就结束了?你该不会又做了逃兵?”

    “就许你柳大人休假,不许本公子也偷得半日闲?”林温珏往他身边一挤。

    柳情伸指戳他眉心:“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林温珏叼住他递来的手指,咬了一口:“看的什么宝贝书?这么着迷。”

    柳情偏不给他看,林温珏动手去抢,三两下夺了过来,待瞥见封皮上《龙阳逸史》四个大字,他笑出了声:“难怪你一个人躲在这里,合着是在钻研学问呢。”

    “轮得到你笑话我?”柳情白他一眼,把书抢回来,“本官可是正儿八经考的功名!哪像某些人,靠着家里走后门,才混了个巡山看林的差事,还好意思说嘴。”

    林温珏神色霎时黯淡:“连你也看不起我。是,我知道我没用,文不成武不就,比不上我大哥一根手指头。”

    “呦!多大的人了,说你两句就红眼眶子?”

    林温珏一听,更来劲了,窝到他胸前:“我就是没用!你爱笑话就笑话吧!”

    柳情哭笑不得,推了推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起来,像什么话!”

    “我不!”林温珏赖着不动,“你嫌我没用,我还不能难过难过了?”

    “谁嫌你没出息了?我说你靠家里关系谋差事,这是大实话。又没说你这人不行。”

    林温珏埋在他胸前,闷了一会儿,忽然低下头,去叼柳情那段敞在衣领外的锁骨:“那你要不要我这个没出息的?”

    第69章 软语催试石榴裙

    “要的要的!”柳情被他啃得发痒,手上推他肩膀,“快起开,这还在船头呢,也不怕被岸上人瞧见。”

    “瞧便瞧了!这个荷塘的鱼虾水草、连水带泥,都是我老林家的,我爱在哪亲热就在哪亲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