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该如何活下去?: 5、三年之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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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酒在耳麦里说“任务完成”的时候,深水觉已经收枪了。

    他把东狙击枪一件一件码进脚边的黑色枪包,拉上拉链。

    随后轻声回复:“收到。”

    转眼三年就过去了,深水觉跟着琴酒磨合,完成了大大小小许多任务,从一开始的还有些掉链子,到如今已经能完美配合琴酒。

    停车场里那辆黑色保时捷还亮着尾灯,深水觉拉开副驾驶的门钻进,把枪包往后座一扔,整个人就陷进座椅里。

    琴酒坐在另一侧,正低眼看着手机报告。

    深水觉斜眼偷瞄他,随即往左边挪了挪,熟练的贴上琴酒的手臂。

    三年来向来如此。

    从虽然信任但还是有些害怕琴酒,到如今不管被琴酒冷言呵斥、将他晾在一边多少次,甚至还动手,深水觉总会装作全然不在意的样子,执拗地再次贴回来。

    次数多了,琴酒就懒得管他了,更是给少年得寸进尺的本性多加了点柴。

    深水觉原本想闭着眼睡觉,但被系统催促着,摘下手套扔到旁边,把脑袋也歪了过去,想偷看俩眼琴酒在干什么。

    此举终于是换来了男人的斜睨,深水觉直接滚到一边闭眼装睡。

    【宿主,太好了,三年贴到了30的好感度!】

    “你是在嘲讽还是在夸赞我呢?”

    【当然是夸赞!我估计琴酒对宿主现在的好感度和伏特加差不多?】

    这一点深水觉很支持,虽然这三年他从来没见琴酒对伏特加笑过,也没见琴酒抱过伏特加,更没见琴酒让伏特加在他怀里蹭来蹭去。

    但他把这点微妙的差异归结为——伏特加是个壮汉,他是个瘦子。

    抱瘦子和抱壮汉当然不一样,而且深水觉怎么不算琴酒的半个儿子呢?

    想着这些的深水觉眯起眼扫了一眼任劳任怨坐在主驾的伏特加,心里高兴了一些。

    等车子发动,深水觉又阖眼歪回琴酒身上装睡,琴酒仿佛已经猜到这人梅开二度,任由这颗毛茸茸的脑袋搁在肩上。

    下车后又是一个新的房子,安全屋换的很勤,但是对深水觉来说长得似乎都差不多。

    “你吃什么?”进屋后深水觉自觉踏入厨房,自觉拉开冰箱往里翻了翻,半夜还要干体力活他快饿死了,“没什么东西了,明天让后勤送来点,现在将就一下吧。”

    琴酒在客厅“嗯”了一声,他把风衣脱下来挂起,坐下来眼神扫过少年忙碌的背影,眸底逐渐低沉。

    距离带回深水觉已经过去三年,甚至是放在身边养着呆了三年。

    深水觉比大部分组织成员都有用,和琴酒的配合更是早已熟练,更重要的是他完全的信任,听从琴酒的命令。

    完全是一条忠诚的,眼里只有琴酒的狗,于是琴酒也给予了深水觉许多特权。

    比如任由就像是有皮肤饥渴症深水觉在身侧贴来贴去,每当这个时候,琴酒就假装自己养了一只粘人的宠物。

    想着深水觉的事情,琴酒又回忆起去年组织例行体检,深水觉做了第二性征分化检测。

    琴酒本来以为他会是个alpha,但检测报告最后检测的结果是深水觉是个beta。研究所的解释是,药物消耗了他的腺体发育空间,第二次性别直接被压平了。

    琴酒把知道的时候,心底闪过了一丝微妙。

    如果深水觉分化成alpha或omega,按他自己的规矩,这个少年就该独立生活——琴酒无法接受与另一个alpha住在一起,而omega更是麻烦。

    他甚至在拿到报告前就已经想好了把深水觉踢出去,但报告上写的是beta,没有信息素干扰,没有周期困扰,就没有了必须要搬走的理由。

    当时他把报告放在茶几上,晚上深水觉从外面回来,在他示意下拿起报告看了一眼,只抿唇凑过来问:“我不是alpha你会失望吗?”

    ……

    思绪从过往回笼,琴酒蹙眉敲了敲桌面,起身去与深水觉食用夜宵。

    等收拾完残局,屋内只剩下电视低沉的光影声响。

    琴酒不知道从哪翻出来一张老电影的碟片,是部黑白的悬疑片,台词很密,他漫不经心地看着画面更迭,神色慵懒淡漠,像是在等着什么。

    不一会深水觉手里拿着一个盒子,期期艾艾地走过来。

    少年在他旁边笔直站着,片刻后琴酒的目光从电视屏幕上移开,落到他手里的盒子,里面装的是抑制剂。

    深水觉每个月都需要注射一次抑制剂,用来压制体内的躁动,不注射大概率会致命,而抑制剂是研究所特制的,每盒三支。

    琴酒自然是懒得费心,一开始就直接把盒子扔给他,让他自己记得注射。

    结果第一个月他就把盒子原封不动地捧回来,站在琴酒面前期待着男人帮他。

    彼时琴酒诧异的让他滚一边去自己注射,而深水觉只是闷闷站着不动,只用那双黑眼睛不停的盯着琴酒。

    好听的话也不会说,男人真是被气的无奈了,只能冷笑的夺过盒子,让少年乖乖转过身去,一针扎在他后颈上腺体的位置。

    推药的时候深水觉很低的哼了一声,往后踉跄了半步,随后整个人都软下来。

    软得理所当然,直接就这样软到地上,脑袋倒进琴酒怀里,明明注射完浑身无力,非要侧过来用额头蹭男人的大腿,像非要在人身上留下自己的味道,但是beta哪来的味道。

    琴酒拿着空了的注射器低头看他,少年软下来的时候他差点一脚踹出去,最后只得安慰自己养宠物就是这么麻烦,提留起这个还在蹭他的家伙,扔回他房间的床上。

    之后每个月都是这样,琴酒不帮他,他就捧着盒子站在旁边。

    琴酒每次都觉得自己会任由深水觉呆着,不注射难受的人反正不是琴酒,但每次看见少年开始崩溃发热的脸颊,还是冷漠的给人注射了。

    只许一次,没有下次,他这样想着。

    可惜琴酒真没养过宠物,不知道得寸进尺是常态,放纵宠物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现在,深水觉又把盒子捧到他面前了。

    琴酒瞥他,深水觉站在沙发旁边,又是那副死犟的表情。

    “转过去。”琴酒冷漠的说。

    深水觉立刻转过身,下蹲背对着他,低下头露出脆弱的后颈。

    脖颈作为特殊部位,不仅有敏感的腺体,而且像他们这种人更是生理抵触他人触碰。

    但深水觉每次都接受良好来自琴酒的注射。

    如果我想要他的命,早不知道取走多少次,琴酒这样想着取出注射器,拔掉针帽,左手按住他的肩膀固定。

    进针的时候深水觉的肩膀绷紧了一瞬,但还是乖顺的蹲着让药液完全推进。

    深水觉整个人软下来瘫坐地上,但还是努力转身回来,把脑袋放到琴酒腿上贴着,脸颊微微贴蹭,像是某种无法抑制的肢体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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