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养关系: 80-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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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门口, 她忽然伸手, 自己按了密码, 一边换鞋一边说:“密码改一下吧。”

    虞曼弯腰替她解围巾:“换成什么?”

    “生日, 纪念日, 都行。”她顿了顿, 鼻塞让声音发哑, “总之不要再是这一串了。”

    “好, 你去沙发坐着, 我去煮姜汤。”

    明澈缩到沙发一角,毯子裹到下巴, 听见厨房里水龙头开了, 砂锅落在灶眼上闷闷一响,抽屉拉出又推回去。

    她把脸埋进膝盖, 毯子上是干净的木质香, 洗过晒过,存放得很妥当。

    姜汤端出来还冒着热气。

    “小心烫。”

    她接过碗, 喝了一小口,第二口才尝出味道, 皱起眉:“太辣。”

    “姜放多了。”虞曼蹲在她面前, 伸手贴上她额头,停了几秒,“有点烧了,喝完发发汗会舒服一些。”

    明澈把毯子又往上扯, 盖到鼻梁。

    她知道自己这会儿有点不讲理,平时再难喝的姜汤也咽得下去,今天就不行,不想吃药,不想喝水,也不想动。

    虞曼也没勉强:“那我去弄点东西吃,吃完早点睡,好吗?”

    这次明澈答应得很快。

    虞曼回到厨房,她能做得像样的菜不多,煮面算一样,还是从前明春来教她的。

    面煮好端出去,明澈已经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头偏向一侧,嘴唇微张,鼻子塞着,呼吸比平时重,毯子从肩头滑下去一半。

    虞曼把毯子重新拉好,手背在拉动时擦过明澈的下巴,明澈睫毛抖了一下,醒了。

    “面好了。”

    明澈怔了两秒才缓过神,坐起来吃了小半碗就吃不下了。

    虞曼去卧室换了新的床单被套,等明澈洗漱完,让她先睡,不要等自己。

    明澈躺到床上,侧身朝向窗外,窗帘是新换的,比从前那一副薄些,有自然的月光透进来。

    药效更深了一层,太阳穴在跳,脸颊烫,意识反而比刚才清醒。

    卫生间的水声停了。

    门开,光泄出一小道,又合上。虞曼放轻脚步走到床边,掀被子上来,刚躺好,那边就翻身抱住了她。

    虞曼拍了拍环在腰侧的那只手:“怎么没睡。”

    “睡不着。”

    “又烧起来了”

    明澈没回答:“这里,你后来住过吗?”

    “很少,有时候想你了,会过来坐一坐,翻翻你看过的书,写过的字,听一听你留给我的那张CD。”

    虞曼问:“你呢?今天为什么想回来?”

    明澈想过这个问题会被反过来,从车里说出“回铂悦”时,自己也在想答案。她慢慢地说:“因为这里有很多很多关于你的,关于我们的,好的记忆。”

    “我不想让它只代表结束。”

    虞曼侧过身,手覆到明澈发烫的脸颊,掌心微凉,正好接住那点热度。

    “那以后,这里就代表重新开始。”

    明澈把脸往她掌心里轻轻蹭了蹭。

    这个动作里有虞曼熟悉又久违的感觉,来自那个十九岁刚学会承担一段说不清的关系,不敢开口,只能用一些细小的动作来传递依恋的人。

    很多年没见到那一面,今晚回来了,借由一场不重的发烧。

    “冷。”明澈忽然说着,往她怀里挤了挤。

    虞曼裹紧她,在她后背摸到一脊薄汗:“出汗了,药起效了。”

    明澈含糊一声。

    过了一会儿,虞曼觉出她在吻自己,起初是颈侧,再到下颌,再到唇角。

    虞曼托起她的脸推开一点:“宝宝,你在发烧。”

    明澈嘴唇微动,吐出一个字:“想……”

    发烧带来轻微的眩晕,知觉的边缘是软的,渴、困、和别的什么她分不太清,对虞曼的想要却是清楚的。

    她们回到这间屋子,回到一切开始的地方,她想用此刻的体温,去覆住那年最后离开时冷掉的底色。

    她想现在就开始。

    虞曼正要再劝。明澈手指钩着她衣摆一角,使了一点点劲,神情和语气都已经带上撒娇似的恳求:“做吧,我想……”

    虞曼没法再拒绝。

    她轻轻吻她,停在唇上一小会儿便退开,明澈追上来,追得太急,牙齿磕到了她的下唇。

    虞曼闷闷笑了一下,按住她的肩:“我说停就停,好吗?”

    “……好。”

    这一夜虞曼做得很慢。

    她一遍遍提醒自己,明澈在发烧,她是病人,自己得有节制。

    可明澈眼里那层雾,水多一分,雾就重一分,慢慢地里面就藏不住那点细微的不满了。

    虞曼被这眼神看得心口发软,伏下去吻她的眼角,叹息地说了一句:“生病了还这么想要,这么黏人。”

    明澈别开脸。

    虞曼又把她偏开的脸捧回来。

    后来明澈出汗了,两人的身体贴得太紧,汗融在一起,谁也没觉得黏,谁也没想要分开。

    结束之后,虞曼去厨房热了姜汤。

    这次明澈没嫌辣,一口一口喝完了。

    虞曼摸她的额头:“好像退了。”

    “嗯,舒服多了。”

    卧室静下来,加湿器吐着细密的白雾。虞曼正要关掉夜灯,明澈从后面抱住了她的腰。

    “我好想你。”

    明明就在眼前,却说我很想你。

    所以并非来自空间意义,这样的想念来自被一段很长的分别拉开过的那部分人生里错过的晨昏,那些以为已经过去,其实一直沉默存留在身体里的时间。

    虞曼轻声回应:“我也想你。”

    之后语言不再有意义,身体自有它诉说想念的方式。

    她们没再做,只是更深地抱着,更长地吻。

    不知过了多久,明澈的眼皮开始往下沉,意识漂浮在清醒和睡意之间的临界点。

    “快睡吧。”

    闭上眼睛。

    这是明澈在铂悦度过的无数个夜晚里,最好的一个。

    第二天清晨,明澈先醒了。

    头脑清爽,鼻塞通了,胸腔轻盈不少,烧大约是夜里某一阵汗后彻底退了。

    她去冲了澡,走到客厅窗边。

    柏城冬天的日出向来不浓烈,没有夏天那种火烧云和壮阔的金光,它安静地从地平线上方升起来,灰蓝的天空一层层染成淡橘,再褪成粉白。

    身后传来脚步声,一双温热的手从背后环过来。

    “怎么起这么早?”

    “烧退了,就醒了。”

    虞曼顺着明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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