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养关系: 4、【,】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驯养关系》 4、【,】(第1/2页)

    黛黎回来那天,柏城落着秋雨,机场高速旁,梧桐叶子黄了一半,湿湿地贴着路面。

    虞曼倚着接机口栏杆,看黛黎拉着登机箱出来,深卡其大衣,黑色高领衫,头发长了些,垂坠的柔软感削薄了面部轮廓。

    “劳驾虞总亲自接机。”黛黎笑着走近。

    “怕你半年不回来,不认路了。”虞曼从她手里接过登机箱,往停车场走。

    启动车子前,虞曼手机亮了,她拿起来回消息。黛黎系好安全带,侧过脸:“那小孩?”

    虞曼没抬头,嘴角牵起些许,又压下:“她哪儿还是小孩。”

    “和你比不就是小孩吗,十九还是二十?”

    “二十,上大三了。”虞曼发动引擎,车子滑出停车位。

    “你快三十了,虞曼。”

    “二十八岁零两个月,你比我还大两个月。”

    黛黎闭眼笑了:“好好好,你年轻。”

    ——

    第二天下午,黛黎提着礼物袋来到虞家别墅。阿姨打开门,亲切地笑:“黛小姐来啦,夫人在茶室,先生在画室。”

    虞锐正在茶室沙发上看文件,听见脚步声抬头:“黛黎来了。”

    黛黎将礼物放上茶几:“虞姨,一点心意。”

    “客气什么。”虞锐合上文件,示意她坐,“项目还顺利吗?”

    “磕磕绊绊,总算是落地了。”

    两人聊了半小时,下楼。画室门打开,吴守拙走了出来。

    他比虞锐瘦,戴细框眼镜,手背沾着颜料渍,身上是松节油的气味。见了黛黎,温和问候:“黛黎瘦了,在外面吃得好?睡得惯吗?”

    黛黎笑笑:“还好,就是中餐胃还是想念国内的味道。”

    吴守拙还想开口,虞锐目光平静地看过来:“项目顺利就好,其它的黛黎能处理。”

    吴守拙没再问,坐到窗边,拿起书。他的手指停在书页边缘,很久没有移动。

    黛黎移开视线,她认识这家人十八年了,已经学会了不在这种时刻流露多余的神情。

    晚餐前,虞明和虞曼到了。虞明走在前,一身深蓝色西装套裙,头发挽得一丝不乱。

    “妈,爸。”她先招呼,又看向黛黎,“回来了?”

    黛黎笑着应:“刚回,又漂亮了。”

    虞明弯腰脱鞋,虞锐看她身后:“圆圆和团团呢?”

    “去她们爸那儿了。”

    虞锐抿了抿嘴,微微皱眉。

    虞明又说:“不过夜,司机十点去接。”

    虞锐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六点开饭,桌上的话题大多是商业上的。只吴守拙忽然问:“黛黎这次出去这么久,有没有交上谈得来的朋友?”

    短暂沉默间,虞明端起水杯,虞曼继续夹菜,黛黎说:“遇到不少优秀的同事和合作伙伴,交流都很受启发。”

    虞锐接过话:“能接触到优秀圈子,本身就是收获,工作之外的人际,对视野和事业有益,那就值得花时间经营。对了,你上次提的那个欧洲基金负责人,后续有进展吗?”

    话题就这样回归到事实与价值层面。吴守拙动了动嘴唇,没有出声。饭后,他回了画室,虞明和黛黎去了阳台。

    虞曼留在客厅,虞锐有事问她。

    “南城那个项目,进度滞后了。”

    “合作方内部有些分歧,正在协调。”

    “协调需要多久?”

    “一周内解决。”

    ……

    阳台玻璃门关着,隔绝了大部分声音。虞明点了支细烟,夹在指间,烟雾刚散开就被风吹走。

    黛黎:“虞姨还是老样子。”

    “她永远是那个样子。”虞明吐出口烟,半眯着眼眺望着远处的城市灯火,“也好,至少你知道她永远什么样。”

    客厅传来虞锐的声音:“……风险评估……不够……”

    虞曼声音很低,听不清内容。

    烟抽完了,虞明按灭烟蒂。阳台门打开,虞曼走了出来。

    “聊完了?”黛黎问。

    “嗯。”虞曼坐下,揉了揉太阳穴。

    虞明起身:“我进去和妈说点事。”

    阳台剩下黛黎和虞曼,黛黎看了她会儿,忽然问:“你和她,不打算结束?”

    “这很危险。”黛黎瞥了眼客厅里的虞锐。

    虞曼视线却越过她,落在客厅墙上最大的那幅画,是吴守拙年轻时的作品。抽象的色块和线条,形状像一个巨大的逗号,墨色浓重的一笔,末端轻轻扬起,然后戛然而止。

    黛黎也转头看了看:“吴叔画这个的时候,还没和虞姨结婚吧?”

    “嗯,那会儿他是自由画家,没什么名气。后来有了这个家,有了我们,有了名气,然后就不画这种画了。”

    虞曼小时候第一次看见这幅画,问过这个墨团是什么意思,吴守拙当时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说:“你觉得它像什么,它就可以是什么。”

    那时她似懂非懂,后来懂了。它是温柔的敷衍,是这个家的语法。每个人都习惯了用它去分隔所有无法言说,也不必言说的部分。

    “你有没有觉得,你和你爸,其实很像。”

    虞曼转过头看黛黎。

    “你们都在这个家里,过另一种生活。”黛黎没有回避她的目光,“他用画室,你用……她。”

    “不一样。”虞曼说。

    “哪儿不一样?”

    虞曼没有回答,她低下头,看见杯中自己的影子,在水里晃。

    黛黎不再多说,起身:“一起走?”

    “好。”

    两人走进客厅,虞明和虞锐的谈话也结束了。三辆车依次从车库驶出,在岔路分道。

    虞曼车里放着爵士乐,车窗隔断了晚风,只有路灯的光一道一道划过她侧脸,明暗交替。

    开到一半,她把车拐进临时停车带,熄了火。

    思绪忽然倒回久远的小时候,虞锐带她放风筝,线轴拽在手里,风筝飞远了,虞锐说:“放太远会断。”

    她那时不信,追着跑出很远,最后风筝挂在树上,取不下来。她在树下站了很久,仰着头,直到脖颈发酸。

    后来是吴守拙来找她,蹲下身,把她抱起来举高,还是够不着。他笑着安慰她:“算了,曼曼,它挂在那儿也挺好看的。”

    她那时不明白,明明是断了,丢了,没了,怎么能叫好看。

    自此,她体悟到一个道理,有些东西你越想抓紧,越会从指缝溜走,如果不抓紧,只是远远看着,偶尔伸手,就能留得久一点。

    点开明春来的微信,聊天记录停留在昨天,再往前,是稀疏的对话。

    半山别墅那夜后,明春来明显更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