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禾: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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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估计自己考试都没这么细致过。

    哦对了,他还要接她放学。

    当然,那时候不说“接”,得隔着一个自欺欺人的幌子——

    他打完篮球,她刚好放学,叫“顺路”一起回去。

    那时两人也是像现在这样,并肩靠着地铁内壁站着。

    她偶尔会漫无目的的看着车厢里和他并肩站在一起的影子,他会在她发呆的间隙给她戴上耳机,有时放的英语单词,有时是舒缓的音乐。

    当时的天气很像现在的加州,地铁的冷气吹打着盛夏的暑热,夕阳光薄薄落在眼尾。他会帮她拿书包,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他会提问她知识点。

    她有时候对答如流,有时候磕磕绊绊,但总归不会觉得无聊。

    最强烈的记忆,是他在耳边提示时,时常加速的心跳。

    回忆蔓延至此,跟早晨那个梦境串联在一起,不知不觉,她已经习惯了这种梦醒后的落空感,甚至还能主动识别出是梦,自觉的退出来。

    心头泛起浓涩的酸,手下意识摸进口袋,再掏出来时,手心里多了颗青色的桔子。

    习惯性的分一半给愉熙。

    然后不出所料的听到一句负反馈——

    “啊!好酸!!”

    愉熙嫌弃的塞回给她,吐着舌头抱怨:“这么青你竟然吃的下去?”

    “有的不酸。”

    她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又浑然不觉的往嘴里放了第二瓣。

    愉熙无语的提醒:“每次买你都会塞给我一个,但每一个都是酸的。”

    她只是笑笑,没说话。

    “你最近怎么又开始吃这种桔子了?”

    戚禾后背抵着电车,看着车外思考了下:“可能……因为无聊?”

    自打那天从医院出来,她的眼前,身后,深夜惊醒的床边,都少了一双渗透进骨子里的视线。

    刚来加州时,那一整年她都不太能碰相机,就算是碰也拿不了太久,会胸闷,头晕,会不受控制的掉眼泪。

    分手的后劲比想象中来的快,也更猛。

    成宿连夜的噩梦,无数次从那场车祸的回忆中惊醒,想江母憎恶的脸,想江钰白质问的话,想被她害了半条命的戚晏野。

    那段时间生活很糟,想过跳海,但又不甘。

    就这么死了的话,太不明不白了。

    也想过放弃那些所谓的道德心,要不就干脆把众人口中那个“为追名逐利不择手段”的形象坐实算了。

    但就算如此,发现还是拍不出来,甚至就连跟人比追名逐利她都太嫩了。

    妈的,更想死了。

    叮。

    到站的提示音响起,将她越发泛滥的思绪强行拽回。

    “我到了。”

    愉熙朝她拜拜:“晚上一起吃火锅!”

    “知道。”

    ……

    踏进C大,扑面而来满目葱郁的艺术气息,国内大学几乎都有猫,但这里却是上蹿下跳不怕人的松鼠。

    艺术院校没有那么严肃的学术气氛,但多的是苦思冥想寻找灵感的艺术家。

    路过草坪,有人踢球,有人闲聊,有人安静看书。

    眼前向她迎面走来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见到她后加快几步,碧色的瞳孔中闪烁着喜悦。

    “Ciel, about that book you mentioned last time. I might be able to get it for you.”(你说的那本书,我大概可以帮你找到。)

    她这才想起来:“Oh…thanks, but its all good. ”(谢谢,我已经搞定了。)

    “ Well。”对方闻言,略带遗憾的搓了搓后颈,但并不打算就这样结束话题:

    “I have a performance this afternoon. I‘d love to have you there.”(下午有我的演出,我希望你在。)

    对上一双期待的视线,邀请的意味明显。她摇摇头,婉拒道:“Sorry Im more into Xiao.”(抱歉,我更喜欢箫。)

    意料之中,她看见那双青蓝色的瞳孔里闪烁出疑惑。

    戚禾给他科普:“Its a Chinese instrument.”(来自中国的乐器。)

    言至此,其余的不多做解释。

    冀琛在音乐这方面更偏西方,尤其是这几年,她听过的西乐不少,但每次都会走神。

    会不受控制的想起出租屋的那个午后,想起戚晏野坐在午后的日光里,吹箫时双目轻阖的样子。

    眼皮很薄,鼻梁很高,唇在松软温煦夕阳里的变得柔软,纯黑的T在他背上,拓出一身清朗的少年骨。

    手腕上的小银镯微微晃,掌骨上的青筋病态但性感。

    这一幕她其实见过不止一次。

    还有一次,是两人吵架后。

    她做题不顺,最后直接撂笔不干了,对他的不满和备考的压力积攒成不理智的脾气。甚至还放了狠话,说高考完就跟他一刀两断,再也不想看见他。

    “随便你。”

    那是他第一次冷脸。

    她气的摔门出去。

    那次他没哄。

    她在楼下哭,哭了一身的汗。

    明明就是在等他哄,但迟迟等不到,想想又不服气,凭什么她要忍着热在外面生闷气,凭什么他可以在里面舒舒服服的吹空调!

    她现在就收拾东西走!

    本来都想好要以什么样的气势离开了,但上楼才发现,原本被她摔上的门,不知怎么,又开了。

    然后看到的,就是他坐在一室阳光里落寞吹箫的侧脸。

    屋内干爽的风一阵一阵的吹,散落在额头,又飘向心口,冷热交替,变成眼角的一滴雾。

    那一秒,她甚至都忘了上来要干什么的了,也忘了怎么吵架,脑子里只晃过一个画面,那就是高考后他将她抛到脑后,踏进大学校门的场景。

    一想到他后面会遇见各种各样的女孩子,会比她漂亮,比她聪明,比她温柔体贴脾气好,心就跟火烧一样难受。

    那一瞬间,想法只有一个——

    她要让他永远的记住她,一辈子都别把她忘了。哪怕她把他忘了,他也得牢牢记着她。

    三步并两步走过去,一把抓起他的手,照着手背,狠狠咬下一口。她甚至都忘了,他那天生病了,还发了烧,刚打完点滴。

    生病的原因,是昨天她逃课和贺颂宇出去打游戏,手机没电,也忘了和他说,害他淋雨等了她三个小时。

    一直以来,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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