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皇位非我不可?: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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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的人只好让骑兵不再聚拢冲阵,分散开。

    散乱的队形,大大降低了冲杀的破坏力,不过,散开后,对方的箭雨也不能像先前那般躲无可躲。

    终于,有鲜卑骑兵冲出来,他们第一时间就是拉弓,抛射,势必要拿下第一波伤害。

    可对面的步兵阵用盾牌形成一个严丝合缝的铁皮巨兽,那些箭矢落下去,只在盾牌上砸出咚咚咚的闷声。

    见射不中,骑兵只能加速,他们要用马蹄踏碎对面可恶步兵的身躯。

    谁敢用肉身还硬抗骑兵冲阵,除了刀盾手能硬抗一波,但抗住一次,抗不下接二连三的冲击。

    想象的美好蓝图似乎即将出现在眼前。

    可现实又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打击。

    只见严密如同一只铁皮巨兽的步兵阵忽然整齐往两边分开,就像一头庞大巨兽瞬间裂开成两头体型更小一些的铁兽。

    迅速又整齐地退到了藏在阵中的‘铁刺’身后。

    “那是拒马?”拓跋冶河瞪大眼睛,看着像是刺猬一样,布满尖锐铁刺,地上甚至还有一颗颗长满刺身的小球,仿佛他就是那些冲杀的鲜卑骑兵,终于破大防了:“靠!”

    而分开的步兵阵此刻又合并起来,一边继续发射弩箭,一边用长枪往倒在地上哀嚎的骑兵身上刺。

    简直是像毫无感情的收割人命的机器,一个都不放过。

    拓跋冲牙看着倒在步兵阵前面数不清的骑兵身影,咽了咽口水,终于也跟随亲弟弟的步伐,脱口而出一个:“靠!”

    死了一批一批,竟然连步兵阵的皮毛都没伤到,宇文扈看得心绞痛,眼底布满可怖的猩红。

    宁州步兵就像一个怎么都拿捏不住的刺猬,总能拿出你想不到的攻击。

    仿佛永远射不完的箭,总能快速又不知被他们藏在哪里的‘拒马’,刺猬小铁球,换阵型也又快又整齐,给人无懈可击的感觉。

    拓跋冶河:“哥,他们怎么能不停拿出拒马,到底藏到哪儿去了?”

    “你看!”拓跋冲牙伸手指向再次分裂开的步兵阵。

    这次他们分成三部分,有一部分躲在防御圈后,快速捡起地上零散的拒马,看了看,能用的就再次拼接起来。

    “原来还能这样。”拓跋冶河瞠目结舌道。

    鲜卑骑兵座下的马儿都怕了,速度慢了下来,它一慢,轻骑兵对步兵的伤害性就大大降低。

    这时,步兵阵终于露出了他们‘真正’的尖牙利刃。

    步履整齐,刀枪并出,他们喊着杀,杀,杀的响亮口号,就如同死亡之神的低语,所过之处,没有一个鲜卑骑兵能活下来。

    羔羊与恶狼的角色完全对换了。

    只要敢来碰宁州步兵阵,就叫你有来无回。

    明明战场很混乱,厮杀声连绵不绝,但立在高处俯视的拓跋鲜卑却觉得耳边寂静无声,心中寒意森森。

    好半天,拓跋冶河才颤巍巍地开口:“这哪是步兵啊。”

    分明是骑兵的克星!

    宇文扈同样看得眼前黑了一阵又一阵,后知后觉,他终于觉悟,即便自己并没有掉以轻心,可他终究是小看了对手。

    不,应该是宁州兵出乎意料的强悍。

    是他入侵中原以来,遇上的最强的军队!

    不是个人强悍,是整个军队都强悍无比。

    宇文扈眼神猩红,心中有一个警钟在大声敲响:如若今日不能给宁州兵狠狠挫败,以后,宁州必成最大的阻碍。

    宇文扈骑上马,同时命传令兵让三万援兵立马出动。

    此次出征,宇文扈带领十万大军,先前因为几次不利,损失掉了一万多,还剩下八万多士兵。

    虽鲜卑三部可战之兵有二十万,但不可能全部拉出来,还要留下一部分守在后方,一是保护部落族人,一是镇守夺下的幽州城池。

    十万足矣。

    宇文扈可谓是信心满满的。

    可现在,他心底深处突然生出了几分不确信。

    宇文扈带上数千亲兵,一起杀入左翼骑兵厮杀范围。他要在援兵赶来之前,提振士气,杀出一条血路。

    现如今,宁州重骑兵和步兵阵都很明显占据优势,一时半刻破不开他们强悍、严密的防线。

    只有宁州轻骑这边还有破洞可寻。

    可是现在鲜卑骑兵数量已经不占优势,只能靠鲜卑自出生以来的骑兵天赋来赢下这场交锋。

    宇文扈不仅是一个擅用兵法的指挥将军,他也是一名悍勇的前锋,在厮杀圈所向披靡,他在寻找宁州的最高将领,那个姓宋的年轻将军。

    擒贼先擒王。

    拿下姓宋的首级,宁州兵陷入‘群龙无首’的困境,势必要自乱阵脚。

    这是解决目前困境的最优解。

    之前观战时,宇文扈搜寻到了疑似宋寒川的身影,他领着轻骑冲杀,武力高强,确实有些本事。

    宇文扈不停砍杀周围的阻碍,终于,血色的眼珠凝上一抹身影,他激动得脸部肌肉止不住抽搐,抖了抖刀刃的血水,随即一夹马腹,径直奔袭上前。

    护卫的亲兵帮忙清理出一块安全空间,他们牢牢护在宇文扈四周,不让旁人来干扰他行动。

    至于宇文扈能否割下对方将领的头颅,毫无疑问,在他们心里是肯定的。

    两边过招,一个比一个勇猛。

    宇文扈嘴角冷冷一勾,一刀砍过去,两骑擦身而过时,他高高在下地‘夸’了一句:“是有点本事。”

    不过,也就有点本事了。

    宇文扈猛然起立,单脚勾在马背上,在两匹马即将分开时,杀了个回马枪。

    来不及躲避,只能抬臂一挡,刀砍下,削落一大块血肉,好在长**出,挡住了宇文扈致命一击。

    “将军!”

    被拦在外面的亲兵大惊失色。

    宇文扈见一击得逞,接下来的攻势更加迅猛激烈,加上对手受了伤,很快就露出了败相。

    最后一击了。

    宇文扈心中念道,他双腿紧紧夹住马腹,目光专注地凝视对手,两人同时发动攻击,似乎都知道,这一刀/一枪即将结束一对一较量。

    几乎是瞬息间,两匹坐骑就来到跟前,宇文扈眼神微微一亮,他的战斗嗅觉已经闻到了胜利气息。

    然而,不过是一个转念间,宇文扈心头猛地跳动一下,他甚至来不及转换攻势,后背脊梁骨就升起一大片森冷寒意。

    是谁?

    怎么可能?

    从未有过的死亡阴影笼罩下来,宇文扈只能听到亲兵怒吼的一声声‘单于’,他的视线仍旧与那名年轻将军交接,看着那人因为最后一击变得狰狞的面庞。

    噗呲!

    胸口一痛,宇文扈挥出的长刀在空中凝固了一下,他下意识想低头看一眼,可动作有点不受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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