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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这皇位非我不可?》 40-50(第6/19页)
甚嚣尘上,那四句箴言早已被当成歌谣传遍各地。
如今秦王再以此来蛊惑百姓,向天下人宣告他此举乃‘顺应天意,替天行道’,哪怕造反不忠不义,但他却顺应了天意,顺从了民心。
经羊谷一提,朝堂众人自然想起去岁那让人心惊目跳的异象预言,所有人目光朝高座之上的咸文帝看去。
“当初就不该大事化小,匆匆了过,反被秦王借势而起。”大司农高筠面色冷嘲道。
“陛下,如今当务之急,该让秦王的如意算盘打不下去才好。”
话音一落,朝堂众人纷纷颔首。
高台上,咸文帝脸色铁青,看着这些人眼中打算,冕服大袖下的手握紧成拳:“箴言所说妖妃,国师卜卦算出,朕早就下令处置。秦王小人,试图蒙蔽天下,朕岂会让他得逞,朕会命国师卜算,然后昭告天下,日蚀之象,乃秦王犯下作乱引起,上天不满,为此降下灾祸,惩治如秦王这等不忠不义不仁不孝之人。”
那种能被秦王蒙昧的人,对大梁,对他这个君王心生不满的人也是上天要惩罚的对象。
罪己诏?
咸文帝冷笑,明明是他们自己罪孽深重。
这是天神替他惩治无知之民。
‘舆论’这种东西,尤其在这个时候,上位者们都还是很重视的。不管有理没理,反正要说得自己在理。
反过来利用天象,泼秦王一身脏水,当然更好。
抢占道德制高点一事定好,接下来就该说说如何解决秦王了。秦王起兵,对外号称十万兵马,这对整个大梁来说不算什么,但秦王才刚起兵几天已迅速攻占秦州数郡,颇有些势不可挡。
按这个势头,秦王攻下秦州,进军泗州,接下来就是一路平坦,易攻难守。直达中州不费吹灰之力。到时,京都昭阳城就要告危。
不过昭阳城是百年古城,固若金汤,敌军想要强攻可不容易,遇上会守的将军,一年半载也难攻下。
有这个时间,咸文帝只需发缴文让各州军前来勤王,到时,秦王反倒要落入被包围的窘境。
咸文帝对发缴文让洲军来缓是很有自信的,别的不说,宁州刺史刘金可是他的人。素来,北境兵马就是大梁悍勇代表,宁州兵通过上党滏口径可直入泗州以北,不出三日就能急行军抵达昭阳城外。
宁州军足有十五万,勤王绰绰有余。
咸文帝底气足,腰杆子都不由硬了硬,再说,秦王说不定还打不出秦州就被当地洲军给压制住了呢,他再多派一个将军领几万兵马前去指挥作战,秦王怕是连昭阳城的城墙都看不到一眼。
咸文帝一下子自信起来,他询问朝堂众人,推举谁领兵镇压秦王叛乱。
朝堂一静,有人余光扫向一直比较安静的谢崑。
谢家人出了名的能征善战,谢崑自幼熟读兵书战策,文武全才,派他出战让人放心。
但咸文帝根本没那个意思,他们都懂。
杨家人站出来,开口就提议此战由谢崑领兵。如今谢、杨两家联姻,自然成了站在一条线上的盟友。
咸文帝听了不表态,内心却飘下大片阴霾,说实话,比起秦王生事,他更厌恶谢、杨两家联姻,谢家有可能再次崛起。
这时,大司农高筠开口道:“何不派虎威将军郑关前去剿灭秦王叛军。”
虎威将军郑关,郑氏家主的嫡亲兄弟,与谢鼎、卫韶同一时代的将领,只是在那两位的光芒照射下,郑关几乎没有光芒可言。
一听此人名字,咸文帝眼睛亮了一下,喜道:“那就让虎威将军领兵十万,镇压叛乱,捉拿秦王。”
虎威将军郑关接到旨意,整个人精神抖擞,他一直在等一个大施拳脚的机会,如今属于他的机会终于到了。
从此,就该他郑关发光发热了,什么谢家,卫家,统统都要散一边儿去。
郑关自信满满,领兵出发前还与自己亲大哥畅饮了一晚,抒发了一番胸意。郑家人也对他信心很足,等他凯旋而归。
只能说郑家人太过自信,郑关也太高看自己,轻视秦王,或者说,他从没正视自己的能力。既然出身不低,还是被谢鼎和卫韶压在底下,迟迟发不了光,这就说明了,他是庸才,而不是能将。
但现在大家还不知道,毕竟以往郑关的表现还算不错,只是没有让他一展才干的好机会。咸文帝也相信郑关不会辜负他。
等郑关领兵出京,昭阳城内又是一片祥和安逸,高门士族仿佛不知外界动荡,依旧歌舞升平。
哪怕再多人因为天灾流离失所,因为兵祸无路可逃,这些高门士族关起门来,过着一如既往奢侈糜/烂的生活。
谢家也在选好的日子往杨家送去了聘礼,谢蘅如今虚岁十八,比扬芜大上两岁,成婚日子定在了明年初夏。
谢蘅婚前会留在京都,今后多半也会在京都辅佐谢崑。
他给萧白提议留在京都任职,可以在他大哥谢崑麾下领一个副将职位。有了杨家帮衬,与裴、崔两家关系也愈发亲近,谢家一下子从危机四伏的困境中脱身,还显得生机勃勃,今后如何,虽不好说,但谢家如今势头看起来不错。
萧白有谢蘅这一层关系在,依附在谢家身后,今后仕途不用说,绝对是不缺发光发亮的好机会。
要是宋延年听见了,怕是做梦都要呲个牙笑醒了。他让萧白攀上谢家,为的不就是有个大靠山,有个大好前景嘛。
如今萧白寻上的机会可比他从前奢望过的还要好。
但是
萧白浅浅一笑,她举起茶碗,朝谢蘅遥遥敬道:“三郎心意我都明白。只不过,京都几日却让我更坚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我天性懒散,自在惯了,不管是做官还是领兵都不适合我。”
谢蘅愣了下,随即摇头失笑:“你性子懒散是真,可有真才实干也是真,白白浪费岂不可惜?”
在谢蘅看来,萧白这性子不算毛病,不过是不屑与人勾心斗角,也不想伏低做小。萧白更像一阵风,自由自在,随心随性,让人想抓都抓不住。
而萧白一身才华,如他所言,浪费才是可惜。
谢蘅对萧白评价颇高,在他叔祖谢玄德看来都觉得,是他过于高看萧白了。在谢玄德眼里,萧白只能算中规中矩,武艺倒是出众,可是其它方面又略显平庸。书院里的考核一直都在中等水平线徘徊,要不是幸运入了谢蘅的眼,在书院里可以说是毫不起眼的存在。
而且,谢玄德没明说,他对萧白这个学生总有几分说不上来的复杂。
倒不是因为传言里她对谢蘅的什么痴迷爱慕,而是萧白给他感觉不太安分,没错,就是不太安分,大概当先生的,天然就有一个观察学生的敏锐雷达。即便萧白在书院大多时候是规规矩矩的,除了有些犯懒,偶尔散漫。
而谢家这些年处境艰难,谢玄德也没有太多心力来关注一个书院普通学生,若不是因为谢蘅,可能萧白在他那里都留不下姓名。
倒是谢玄德还模糊记得,当初萧白被他罚回家思过,缘由是被他捉住带违禁书籍进入书院,只是那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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