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皇位非我不可?: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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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佐证这卦象之说有力证据。

    别说其他地方的人听了是怎么想的,就是洛城的平民百姓在听了国师卜卦的福星降世一说,也有不少人信了。不过,因为法华寺在此次也出力不少,又有佛子为洛城诵经祈福,所以洛城人还是相信这里面也离不开药师佛的保佑。

    法华寺的香火并没有受到影响。

    然而洛城一些士族、寒门之人却在听到这一说法后,诡异地沉默了一瞬。

    他们也是没有想到,居然会有脸皮如此厚的人。

    这明摆着就是抢了谢家人在里面的功劳。

    没多久咸文帝从京都发来的赏赐就到了,洛城高门包括谢家在内只得了一句‘辛苦配合的’口头夸夸。

    有实际好处的只有泗州刺史、郡守和张家人。

    虽是多亏了那位‘福星’,但郡守和刺史身为一郡之首,一洲之长,两人苦劳还是有的,所以得了一笔还算丰厚的赏赐。

    一荣俱荣,张家也得了一笔相当丰厚的赏。

    然而,过分的是张妃之父张槐居然还因此加了爵,从一个虚职小官摇身一变成了承恩公。

    承恩公这个爵位在大梁来说,一般都是封赏给皇后之父的。

    谢鼎生前本就有爵在身,又是北境之主,大将军。所以这承恩公的荣誉虚爵就没叠加在他身上。

    但谢鼎不要,不代表就可以给张槐。

    这岂不是乱了章法!

    在咸文帝旨意下达当日,右丞相李缚就当庭提出反对。言辞激动,大大斥责此乃逾制之举,不可取,让咸文帝收回成命。

    咸文帝本就不愿上朝,坐在高位淡漠地俯视所有人,在李缚激动发言结束后,咸文帝只闲闲来了句:“可朕的旨意都发下去了,再收回来,岂不是朝令夕改,朕的脸往哪儿隔?”

    右丞李缚:“”

    他一口气憋在胸口,脸色青黑交错。

    朝堂内也随之陷入一阵冷漠的寂静中。

    李缚朝殿内跪坐的几大世家之人看去,目光最后落在左丞相郭宾、尚书羊谷、大司农高筠三人身上。

    咸文帝要发下那道指令,此三人如若不同意是不会如此顺利‘悄无声息’地发出去,而他们也不会等到事情尘埃落定才晚一步得知消息。

    八大世家争权夺利,私下既有利益勾连,也形成相互制约之势。

    谢鼎骤然病逝,谢家势弱,郭、羊、高三家虎视眈眈,与谢家争了许久。郑家坐等机会,伺机而动,且与郭、高两家都有姻亲关系。崔、杨二家则置身事外、冷眼旁观。独裴家稍微亲近谢家一些,许多时候选择站谢家一边。

    李缚是寒门出身,由建平帝亲自提拔,做到右丞相的高位,千里马与伯乐不外如是,李缚深感皇家之恩,自然是坚决为皇家着想,身为寒门代表,自然也怀抱着寒门突破桎梏的希望。

    然而,寒门难支,他一个右丞,势单力薄,只有与世家合作,一起对抗其余世家。

    谢家就是建平帝选中的合作对象,李缚跟随主上之意,与谢家合作削弱抗衡其他世家权利,一边也防备谢家野心过盛。

    原本还算平衡的局势,到底是怎么走到如今这一步,裂痕越来越多,隐隐有崩塌之势?

    李缚目光从朝堂众人脸上扫过,明明站在同一个地方,他却觉得那些面目模糊不清,让他无端心生荒唐。

    最后,李缚眼中含着莫名情绪直直看向高位上的咸文帝,低头叩拜道:“还请陛下收回成命,祖制不可废。”

    咸文帝谈谈扫了右丞相一眼,无聊之色溢于言表,随即宣布道:“众卿若无要事禀告,那就退朝吧。”

    李缚背脊一僵,面上尽显苦涩之意,心中沉郁,甚至想站起来指着咸文帝大声呵斥。

    荒唐!

    荒唐至极。

    最后咸文帝离开了,满朝文武大臣也退下了,李缚静静伏在地上,过了一会儿空荡的殿内有脚步声靠近。

    “右丞相还是起来吧。”

    竟是谢崑走过来把他扶了起来。

    李缚随着他的力道起身,身子还踉跄了一下,略显苍老的容颜上浮现愧疚郁色,对谢崑道:“贤侄,此事是陛下有愧与谢家,有愧与皇后。”

    谢崑英武俊朗的面庞没有多少波动,只眼中沉沉甸甸,让人望之生畏,李缚嘴张合一下,谢崑却沉声打断他:“右丞相不必多说,陛下之意,我已知晓。”

    李缚:“这”

    谢崑松开扶着他的手,退后几步,大殿内布满宫灯,很是明亮,然而李缚却有些看不明谢崑神色。

    “回吧,右丞相大人。”

    咸文帝一道旨意,洛城内大概只有张家人是真心实意的开心。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之前因为张潇仁一事,本来有点冷清的府邸又开始热闹起来,不少人前来送礼恭贺,张家近来风头无两,父子三人走路带风,就是拄着拐杖的张潇仁都面色红润,眼中阴冷之色更显变态。

    与之相反的就是格外平静的谢家,重新开课没两天,书院内的气氛都因为这事有些压抑。

    哪怕从前还不明白,在咸文帝这道旨意下达之后,书院里年轻的谢家子弟也看懂一些。

    咸文帝此举就是明晃晃打谢家的脸!

    他们忍不住气愤,心中不甘又觉得憋屈。

    就是谢玄德如此古板持重的人都忍不住心中愤怒,更别说一群年纪轻轻的少年郎了。好在谢玄德很快恢复理智,察觉书院众人浮躁不堪,命院中先生严格管教,这才让一群年轻冲动的少年郎逐渐平静下来。

    只是这份平静比之以往更多了几分沉重。

    萧白从谢蘅那出来,一路上遇到好几个面色深沉的谢家子弟,一个个抱着书恨不得把上面内容生吞活嚼了,以往虽然用功,但没有现在这般仿佛要做出点什么的急迫。

    这次的事是真把谢家人刺激的不轻。

    裴明远一个张嘴就怼的人,近来竟然都下嘴温柔了些,不再动不动就怼谢家子弟了。倒不是他怕在这节骨眼上引起众怒被人群殴,而是他也有些同情谢家人。

    明明功劳不少,到头来,好处没有,反而被咸文帝和张家人利用,给别人戴高帽就不说了,偏偏还是踩着他们谢家的脸。

    裴明远都要骂咸文帝一句:厚颜无耻!

    谢蘅被洛城百姓传仙君下凡,好嘛,你咸文帝转头就给宠妃腹中胎儿来了个‘真福星’投胎。

    那曾学明的卜卦,裴明远是一个字都不信。

    他这人,信佛。

    虔不虔诚另说,但那狗屁国师,裴明远是一千个看不上眼。

    不知哪个山野出来的道士,打着修仙问道的幌子,进了宫成了咸文帝亲信,还从小小道士摇身一变成了大梁国师。

    萧白:“能做到国师一位,说明这个姓曾的道士有些本事。”

    大梁那么多真假道士,就他能混到国师之位,深受咸文帝信重,没点舌颤莲花的本事,光有运气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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