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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天官绯闻录》 22-30(第8/14页)
直到将要窒息,意识有些模糊的时候,求生的本能才让她手脚并用,挣扎着从水里站了起来。
但是,溪水镇痛的效果,只是一刻。曲惠风弯下腰,咬住唇,逐渐不能动。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剧痛撕扯成一片片,化在溪水里,但疼痛却并未消失。
天地万物都模糊了,她站立不稳,失去意识,自然没听到身后传来的响动。
郎司衡赶到的时候,曲惠风的身形已经消失在河中,他疾走数步,放眼看去,依稀看到水面飘动的一角衣摆。
“风儿!”郎司衡大喝了声,想也不想,纵身跃落。
他飞快赶到曲惠风身旁,将她一把拽起来。
她的脸色雪白,纸人一样,郎司衡心头惊颤,将她抱入怀中,低头度气。
嘴对嘴,他撬开那冰冷的牙关,手在她后颈上摁住。
“风儿……醒醒!”他知道她不会有事,但还是难免担心:“风儿!”
呼唤着她的名字,郎司衡将她紧紧抱住:“别怕,师父在这里。”
在郎司衡将她抱起之后,占据曲惠风身体的疼,仿佛挫败似的退去。
她的四肢百骸,终于恢复了原本的感知,而不是铺天盖地的疼。
曲惠风睁开双眸,望着面前同样湿淋淋的郎司衡。
“我,我恨你。”她终于忍不住说了这三个字。
郎司衡听见她的声音,却是笑了起来,他的脸上沾着水,眼睛也有些湿润,不知是河水还是……
他庆幸曲惠风还能恨他,只要她还活着。
“师父爱你。”他注视着怀中之人,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不论如何,师父都爱你。”
郎司衡垂首,吻住曲惠风的唇。
草堂重又恢复了寂静。
兰若心头不安,叫了陈茵询问。
陈茵道:“阿姐多半出门去了,找了一圈没找到……方才相爷也出去了。殿下,相爷是离开了么?”
兰若心想郎司衡多半是去找曲惠风了,但愿不要为难她。
抬手,试着摸了摸颈间,兰若问:“这伤,很明显么?”
陈茵早留意到了,只不敢说,听兰若开口,才道:“这是给阿姐咬伤的么?很清楚的牙印。”
兰若一惊:“牙印?”
陈茵低头看了看:“是啊,一看就知道。”
兰若忽然意识到,郎司衡先前那些话的含义,原来,郎司衡以为曲惠风对自己做了什么,想通这个,他的脸上不禁有些发热。
本来,兰若想叫陈茵偷偷跟去看看,郎司衡有没有为难曲惠风,但又一想,这小孩子只怕没等靠近,就给郎司衡的侍卫拦住了,何必打草惊蛇。
犹豫片刻,兰若神识放出——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明日的更新也许会晚点哈
第27章 欢愉,折磨
兰若放出神识, 试图感知曲惠风跟郎司衡的去向。
但不管他怎么试探,神识所覆盖的范围,仅仅只在草堂范围。
兰若只能退而求其次, 召唤洛仰卿。
洛仰卿回应:“殿下,如今白日, 我无法出这院子,更不知如今他们俩人在何处……”
兰若顿住, 思忖中心头一动:“孤记得, 之前有一回,国相来的时候,你曾暴怒,当时你口中的所说的那……是曲惠风跟谁?”
他指的, 便是那次郎司衡来见自己, 洛仰卿大骂“奸夫**”之类的话, 兰若无法出口。
洛仰卿恨曲惠风, 那么……那个什么奸夫,是谁。
兰若只是年纪小, 但不代表他不聪明。先前他思忖过几回,但却不敢也不能往那方面去想。
不管是曲惠风还是郎司衡,虽然对于曲惠风, 他不能称得上知根知底, 但后者,却是他一向崇敬有加的人, 怎么可能……跟曲惠风有什么首尾。
洛仰卿沉默片刻, 轻笑道:“殿下不是已经想到了么?”
“真的是……他?”兰若语声艰涩,却又立刻否认:“不,不可能, 国相是高尚之士,怎么可能……”
洛仰卿道:“是啊,这种丧德败行毫无廉耻的事,偏偏发生了,外人都说相爷如何的光明霁月德行崇高,哪里知道他竟然跟一个杀夫妇人,不清不楚……”
“住口。”兰若没法儿听他说下去,再听,暴怒的怕成了他自己。
洛仰卿默然。
兰若的心跳的很急,他不得不强行压制让自己平静,脑中的想法涛走云飞。
他听着自己的心跳声,艰难问道:“他们,为何会……有所牵连,又是怎么开始的?”
洛仰卿道:“殿下,我知道的不比你多。”
“可是,你当时说,你生前之时,看到了曲惠风跟人……那人是……国相么?”
洛仰卿惨然一笑。
在他死后,俨然成了一个混混沌沌的魂体,关于他自己的一切,都是一片空白,不知为何竟被曲惠风“牵引”,徘徊她身旁,不能靠近,又无法离开。
身为鬼魂的神智,是逐渐恢复的,他生前的记忆,也是跟随曲惠风来至草堂之后,才慢慢想起。
郎司衡名义上,是曲惠风兄长曲无措的师父,据说当年国相还未入朝为官之前,曾在曲家做过一段时间的塾师,对于曲无措这个关门弟子十分的看重,因为这个,国相跟曲家交情也非同一般。
当初两家结亲,对于洛家这边来说,这层关系,自然也是在考虑范围之内的。
河流哗啦啦不绝于耳,在灭顶的欢愉跟背德的折磨之间,曲惠风半生半死。
曲惠风紧闭双眼,感觉身体仿佛随着流水,慢慢地化为乌有。
她突然想起小时候,不受待见的她,独自在花园之中玩耍。
走过花园,临近书房,她听见兄长朗朗的读书声,心中很羡慕。
仗着人小,她偷偷地躲在书房外听讲。
她听见,除了曲无措的声音外,还有一个十分动听的男子的声音,她很喜欢,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声音好听,而且因为他讲的都是她不知道的,无法想象的。
她像是花草树木渴求雨露滋养一样,渴求着那声音。
那声音像是一扇破开她坐井观天的窗户,让她窥到她不知晓的天下。
曲惠风只恨自己不是男子,不能跟兄长一样堂而皇之坐在书房里听课。
忘了是第几次听讲,曲无措被喝令背诵文章,他结结巴巴,无法背诵,昨夜他本想用功,怎奈母亲疼惜,不肯叫他点灯费眼,早早叫睡了。
老师有些生气,斥责了他几句,叫他自己温书。
曲惠风蹑手蹑脚,正要偷偷走开,眼前多了一个人。
她抬头,看见一个相貌很英俊的少年,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起初她害怕,怕他斥责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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