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官绯闻录: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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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道:“回大人,倒是不曾死人,因为去年,兰若世子殿下曾经过我们村子,叮嘱,若来年黾江任何支流涨水,而朝廷并未修缮堤坝的话,就叫我们在三月之前尽快离开,似乎沿岸的村落,都受过殿下的嘱咐。”

    郎寻一惊,把这人看了又看,终于道:“你们……跟我走,只怕相爷会有话询问,你们只管实话实说。”

    国相府内,郎司衡和颜悦色地问过话,吩咐郎寻把那些人带下去,送他们些银两,把他们安置在蜀都。

    看看时辰,转入内堂,沐浴更衣。

    正收拾妥当,一名仆妇来至堂下,垂首:“相爷,杜夫人想要见您。”

    郎司衡眉眼不抬,一摆手。

    门口的郎寻道:“还不走?”

    那仆妇慌忙跪地,战战兢兢道:“杜夫人说是有要紧的话要同相爷说……”

    郎司衡依旧淡淡地,瞥了眼郎寻:“你去吧,看看她要说什么。”

    吩咐了这句,头也不回地出门去了。郎寻目送他离开,转到后院,来至一处小院。

    门口有人站着,见了他忙行礼,郎寻到了里间,里头的人听见脚步声,笑道:“相爷……您终于来了?”

    喜出望外地来到门口,见是郎寻,脸上的笑容顿时不见:“怎么是你?相爷呢?”

    这位杜夫人极为年青,也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只是神色有些憔悴。

    郎寻垂首:“相爷出门了。夫人有什么话,我来转告就是了。”

    杜夫人握着拳:“他又去了是不是?又去找她了……”

    郎寻神色冷然:“夫人若没有话说,我便告退了。”

    杜夫人咬唇:“也罢,他既然不肯见我,你告诉他也成,我从来都没有害他的心思,我只是……太爱他了,我是真的为了相爷好,你告诉他、你一定要拦住他,不能再叫他去找曲惠风了,再这样下去,他会死的……他会死的很惨!”

    车驾出了城,距离草堂半里,郎司衡下了车,他决定步行。

    且走且打量路边风景,将近草堂,隐约听到里间传来的声响。

    “你若是想杀我,不要用这种法子……”是兰若,因为他在院子里,声音显得格外清楚。

    郎司衡微惊,便听到曲惠风道:“谁要杀你了……我那不是……不认得么。”有几分委屈,又有些愧悔的意味。

    他觉着稀罕,略微心动,只记得曲惠风小的时候,用过这种语气。

    又有个陌生的声音,仿佛是孩童:“我听说过有些菌子不能吃,那两个我拿不准,所以拣出来了,哪里想到阿姐又放回去了。”

    曲惠风嗤嗤地笑了:“我以为你不小心掉出来的,我还觉着干件聪明事呢,哪里知道差点惹出祸事。”

    郎司衡终于知道,兰若方才那句应该是玩笑话,曲惠风的声音也透着笑意,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这种气氛十分融洽,曲惠风也是很久没这样开心了,至少在他面前,已经很久没这样笑了。

    想到这笑不是因为他,郎司衡的心忽然难受起来,几乎有些喘不过气,他走了两步,想扶着墙,却愕然发现,院墙塌陷了一大块,新垒砌的那一截,也只有半人之高。

    这样一来,毫无遮蔽,他跟院子里的曲惠风面面相觑,一刹那,阳光般的笑容从曲惠风的面上逐渐消失。她像是看见了什么令人厌恶的东西,甚至立刻转开头去。

    郎司衡的眼睛眯起,目光逡巡,突然发现兰若颈间似乎有一处醒目。

    身后侍从上前将他扶住:“相爷?”

    曲惠风身旁的,是坐在四轮车上的兰若,他虽看不见,却隐约听见了动静。加上陈茵也发现了:“诶,是客人么?不对……是是是……相爷?!”——

    作者有话说:郎叔:我来的不是时候

    兰若:你来的正是时候

    郎叔:为何?

    兰若:给你准备了一缸醋

    三更宝子们快来~

    第25章 罔顾,人伦

    陈茵是见过郎司衡的, 虽然他只是陈福公公身边一个不起眼的小内侍。

    之前郎司衡经常出入楚王宫,加之虽位高权重,但为人极和善, 不论内侍宫女,都极敬爱他。

    陈茵认出他后, 赶忙跑出院门, 跪地磕了个头:“参见国相大人,相爷万安。”

    郎司衡回眸, 望着匍匐在地上的小少年:“你是……”

    陈茵道:“回相爷, 奴婢先前是跟着陈福陈公公,伺候世子身旁的, 之前公公病倒后,出了宫, 可始终不放心殿下,便打发奴婢前来寻找,昨日才到此处。”

    “起身吧。”郎司衡想到了那个总是笑蔼蔼的老太监,有些感慨:“难得他如此忠心。”

    垂眸又看了眼这小内侍,见他生得干干净净,想到这草堂的种种传闻,陈茵过了一夜却安然无事,想来是有些造化。

    “这院墙是怎么了?”郎司衡迈步向内走。

    陈茵跟在后面:“我清早起来就看到这样……阿姐说是太久没修缮,自己倒塌了。”

    郎司衡微笑:“阿姐?”

    陈茵道:“是伺候殿下的阿姐。”

    两人进了院中, 四轮车上,兰若垂首:“老师。”

    从方才郎司衡露面直到现在, 只有陈茵迎出去的响动,兰若察觉曲惠风始终沉默,似乎有些反常。

    郎司衡道:“殿下的气色不错……”

    瞥了眼曲惠风, 郎司衡的目光落在兰若微微肿起的唇上,而同样叫他无法忽略不见的,是他颈间明显的伤痕,能清晰地看清楚,那是一枚齿痕。

    甚至不用猜想,他一眼就看出,是曲惠风留下的。

    瞬间,郎司衡的眼前仿佛有金星乱冒,不由自主地,无数荒唐混乱的猜想在心中荆棘丛生。

    他不知道兰若跟曲惠风之间发生了什么,但眼前所见,足以说明一切。

    幸而兰若看不到。也自然看不见郎司衡在瞬间阴沉的可怖的脸色。

    兰若轻声道:“老师日理万机,很不必再为了孤多受此颠簸之苦。”

    “不苦,一点也不苦,我甘之若饴。”郎司衡回答,眼睛却转向曲惠风。

    曲惠风垂眸看向兰若,低声问:“殿下,要不要回屋?”

    “不必,”兰若转向郎司衡道:“早上阳光甚好,不如就委屈老师,跟孤在这院子里略坐片刻。”

    郎司衡呵道:“我也正有此意。”

    此刻陈茵早去灶下准备茶水了,曲惠风也转了身要离开:“那我不打扰殿下说话。”

    “等等。”郎司衡喝止,“殿下为何受伤了?”

    兰若已经忘了自己颈间有伤,只在昨夜被咬的时候疼了疼,早上起床,虽也感觉到一丝异样,但也没当回事。

    他完全想不到,他的肤色太白,脖颈修长,那一处鲜红的咬痕是何等刺眼。

    曲惠风因为见郎司衡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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