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团建误闯虫族_秋秋会啾啾: 第8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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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晋尔是愤怒的。

    用愤怒来笼统的概括似乎并不恰当, 更细化一点,夹杂着失望与不解。

    他本身的情绪就不明显,更何况如此细微、乃至于不可区分的情绪,杂糅在一起,更加显得五味杂陈。

    可所有的怒火终究汇聚成一个问题:

    阿弥亚为什么要这么做?

    晋尔并不认为阿弥亚对自己是有恨意的,恰恰相反,晋尔其实可以感受到,阿弥亚对自己的痴迷和病态的喜欢。

    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开始,就是这样的。

    在场绵绵不绝的雨幕之中,晋尔第一次见到阿弥亚。

    清瘦的亚雌。

    是帝国的二殿下。

    阿弥亚乌黑的长发被整齐地束在脑后,如同深夜中最纯粹的墨。

    亚雌的容貌精致,仿佛精心雕琢,皮肤白皙如玉,透着淡淡的光泽。长长的睫毛轻轻垂下,为那双血红色的眼眸遮掩了几分侵略性。

    而当这双眼睛在见到晋尔的瞬间猛然亮起时,更胜耀眼夺目的鸽血宝石。

    这样的表情,晋尔见过很多次。

    在很多别的雌虫脸上。

    晋尔显然不会喜欢这样的表情,不论是在人类世界还是在虫族社会,他洁身自好到堪称被骂洁癖的程度,

    但凡对他起了心思的,要么是被他干脆利落的拒绝,要么就是直接毫不留情地送上了律师函。

    怜香惜玉这四个字,对于晋尔来说永远都是不可能的绝缘词。

    可看到阿弥亚的那一天,晋尔才知道,以前只是没有遇到足够能诱惑他的人而已——就像有的人没有被骗,只是没有遇到适合他的骗局而已。

    到了后来,说不清为什么晋尔会答应阿弥亚的求婚。

    确实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就像西瑞说的,那时候星洲确实遇到了融资危机,但并不是非要借助二殿下才能够脱离险境。

    晋尔完全还有别的路走,并不是非要利用商业联姻。

    可是最终他还是答应了。

    ——仅仅用了几分钟的思考时间。

    这是一个无比冲动的决定,但是他有着足够让他冲动的理由。

    阿弥亚这样炽热的喜欢,这样浓烈的爱,实在是太好分辨了。

    当然,这个决定的影响因素不仅仅是这一点,还有很多,比如说阿弥亚那双漂亮的眼睛,脸上露出的那种偏执的令人心动的表情。

    最重要的是,阿弥亚像是极其矛盾的捕猎者。

    如果把这世界上的人分为两类,那么晋尔会把他们分成:

    捕猎者和被猎者。

    大多数人都是猎物,这不是一个贬义词,这只是一个中性的描述,这不是一个确切的定义,这只是一个粗糙的感觉。

    而捕猎者和被猎者最明显的分界线,是对主导权的渴望程度。

    厮杀、争夺,这是捕猎者的爱好;而逃跑、求饶,这是被捕猎者的本能。

    可阿弥亚看到晋尔那一瞬间,露出的表情,并不像是想要猎食的表情,更像是想要被猎食的表情。

    一个捕猎者,却想要被猎食。

    很矛盾,也很有趣。

    有趣到,晋尔在之后甚至没能成功抵抗住诱惑,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就思考完毕,并且答应了阿弥亚的结婚请求。

    这场婚姻之中,阿弥亚教会了晋尔一个道理:

    被诱惑,只分零次和无数次。

    在那之后,晋尔一次又一次的重蹈覆辙——不,或许他在结婚的那一刻,就已经猜到了这个后果。

    阿弥亚一开始蒙着乖顺的皮,完全是一个极其合格的新婚对象,他们相敬如宾,床上也很合拍。

    晋尔在等。

    等阿弥亚摘下无害的面具,露出属于阿弥亚的尖锐獠牙和锋利爪子。

    就像一只装乖的小黑猫一样。

    平日里优雅又漂亮,但是等到了真正捕猎的时候,就会毫不客气地露出藏在猫垫子里面的利爪。

    那样也是一种锋利、兽性的美。

    就事实上来说,晋尔确实是等到了,但是就主观上来说,晋尔以为,阿弥亚最多就是做到监听、定位、偷拍,这种程度而已。

    打个比方。

    他想要养一只异常漂亮的猫。

    他已经准备好了美味的猫粮和柔软的垫子,以及叮叮当当的逗猫棒。

    结果因为没有预设笼子,反而被看似乖顺的猫猫在暴起之下给抓了一下,又咬了一口。

    如果把这整件事情,比喻成一场豪赌,那晋尔目前来说,就是处于亏本的状态。

    ——阿弥亚竟然真的敢囚禁他。

    在这个节骨眼上。

    星洲每天都有无数的决策需要做。就算是晋尔,也忙得完全不会考虑请假。

    而阿弥亚的行为,差不多就等于强行帮晋尔请了个超长期的病假。

    用的还是伪造病历。

    可真行啊。

    晋尔一时之间不知是该自嘲他挑剔的眼光,还是应该无语,自己当真一眼挑中了个顶级的猎食者。

    又狠又疯又漂亮。

    乃至于连他都被骗得没注意,终于阴沟里面翻船了。

    这可一点都不好笑。

    在晋尔至今的生活体验当中,算得上是绝无仅有的巨大事件之一。

    当然,令人无语的程度,得排在一锅端事件之后。

    ——

    房间里面。

    一个清瘦的身影无力地坐在冰冷的地面上,他缓缓地调整着呼吸,让自己在房间内那股浓烈的、属于雄虫特有的雪松味信息素逐渐消散后,才勉强积攒起一丝力气。

    阿弥亚颤抖着双手,支撑着地面,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他的脖子因为刚才雄虫的愤怒而留下了明显的红痕,因为肤色本来就白,所以更加显得触目惊心。

    “嗬……”

    尝试张了张嘴。

    阿弥亚笑了一下。

    看来嗓子也因为刚才而变得嘶嘶作响。

    此刻,阿弥亚面上的潮红已经褪去,脸上的表情反而平静了下来,没有刚才那么疯狂了。

    雄主生气了……

    他得去哄哄雄主……

    在心里又默念了两遍,阿弥亚的眼神逐渐变得异常痴迷,病态地黏附在从房间角落延伸而出的锁链上,就像是被某种深层次的执念所控制,无法自拔。

    那锁链,冷而粗,在顶头的光线照射下,反射出幽幽的冷光,更像是一条晦暗者的朝圣之路。

    锁链的另一端消失在房间的门后。

    锁链的另一端是他的雄主。

    这个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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