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朝堂的白月光观影复活后_青朱: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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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其中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听到熟悉的名字,所以想打探一些消息,但这个时候就没说的必要了。

    最后,独孤无瑕才问:

    “还是说,你其实并不喜欢你的太子皇兄,很憎恨他,觉得他是很可恶的人?”

    “那当然不是……”

    独孤无恣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和他解释这么多话,并不和父王母后那样敷衍,也不是宫人侍从那般恭维,而是认真告诉他原因。

    听着听着,独孤无恣便心情平静下来,慢慢放下手臂,双手交握在一起扣弄着,又心情低落下来,皱着眉毛说:

    “但我就是不开心,不高兴。”

    无瑕注视着他认真纠结的目光,将他的想法了然于心。

    独孤无恣既仰慕自己的皇兄,又不满目光都放在皇兄身上——

    从地位上看,或许真是被寄予厚望的太子更受重视,但如果从享乐上看,那显然更受疼爱的是他。

    然而他太小了,私心是天性,当他因为皇兄更受重视而不满时,就会完全忘记他所得到的宠爱。

    这种情绪是一时的,但如果不能够及时疏导,便会成为长久顽固的愤恨。

    只是不知道这种情绪,是独孤无恣自己一个人的,还是所有皇子,都对太子不满……如果是前者倒是还好纠正,如果是后者,那就有些危险了。

    独孤无瑕是没想到他转生一遭,还没开始他的救国救命之大业,要先解决兄弟间的隔阂问题。

    他按了按眉心,细细的耐心劝说道:

    “你的皇兄已经是大人了,并且是太子,父王母后看重他,是因为要他能够尽快的承担一切,并且时刻提醒他不能够出错。”

    “你看他东征西讨,南奔北走,整日没个休息的时候,不也很辛苦么。你羡慕你的太子皇兄得到许多人的看重,或许你的太子皇兄,也在羡慕你能够每天都待在父母身边承欢膝下呢。”

    “就像是现在,咱们能坐在这温暖的屋子里,盖着厚厚的被褥说话,你的太子皇兄,说不定还在彻夜不熄的处理公务,你每天写一两张字帖,他说不定每天要写上百张的书信,你想和他换一下,每天写一百张字帖吗?”

    说这些话的时候,独孤无恣已经扭过头来看向他,目光渐渐从茫然到沉思,最后眨了眨眼,连忙摇头,说:

    “我才不要。”

    每天写一百张字帖,那不是要累死了。

    难道太子皇兄回来后没时间来找自己玩,就是忙着要写一百张字帖吗。

    不对。

    独孤无恣怀疑的看向他:

    “你又没见过太子皇兄,怎么知道他每天做什么?”

    独孤无瑕眨了眨眼,说:

    “因为我……会认真听人讲话,而不是把人劝说的话当耳旁风,难道你的父皇母后,没有对你说过类似的话么。”

    独孤无恣抿了抿唇,神色闪躲,自然是想起来母后说太子皇兄也很艰苦的话……但不知道为什么,之前听的时候很不耐烦,现在听到七皇兄这样说,反倒是叫他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但愧疚的话又说不出来,只能闷声说:

    “如果换位置的话,那不是换皇兄和你待在一块,哼,现在你对皇兄这么感兴趣,和皇兄待在一块,会感觉比和我待在一块开心吗。”

    别扭的小孩子……

    但似乎也算是把自己说的话听进去一点。

    独孤无瑕忍不住轻笑出声,在独孤无恣有些恼羞成怒的目光中,笑眯眯的说: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就会和他谈论你了,你猜如果那样,他会不会也生气问我,为什么总说有关你的事情。”

    独孤无恣吐了吐舌头,他才不想回答这个问题——那样当然是最好的,可是说出来的话,岂不是显得他很小气。

    他强行无视了无瑕后半句话,好奇的询问前半句:

    “那你会和太子皇兄讨论我什么?”

    讨论什么——

    独孤无瑕做出努力思索的目光,对上独孤无恣充满期待的目光,慢悠悠道:

    “可能会问你为什么每天能说这么多话,但还是一篇千字文也背不下来吧。”

    “那不一样!”

    独孤无恣连忙叫喊起来,又想伸手捂住他的嘴巴不要他把这种糗事说出来,一时又面红耳赤,忍不住争辩:

    “我背的已经很好了,其他人还不如我呢,如果是你,被大学士提问背诵,也不一定有我背的好。”

    独孤无瑕“是,是”两声,算是回答,一听就很不当回事儿。

    独孤无恣看着七皇兄说完了就躺下去睡觉,一点也不用像他一样,还要每天写功课,背诗文,练习武艺。

    七皇兄怎么能这么轻松。

    他眼珠子转了转,就想到一个好主意。

    “七哥,既然你对他们感兴趣,那不如我直接带你去见他们好了,不过太子皇兄不在王都见不到,那就只能见大学士他们——”

    独孤无恣推了推闭眼睡觉的人,兴奋的说:

    “所以你和我一块去烟海堂听郭大学士讲学吧!”

    独孤无瑕:……?

    话题怎么就拐到他也要起个大早去上早课了呢。

    寅时天色还是昏沉沉的暗黑,万物挂着白茫茫的白霜,就连明亮的宫灯似乎也覆盖一层朦胧的纱。

    独孤无瑕站在廊下伸懒腰打呵欠,觉得人懈怠下来还真是了不得。

    前世夜宿江河岸边,只有一顶帐篷御寒也能睡得着,现在才不过享乐几天,比平常早起一个时辰都觉得痛苦万分,睁不开眼。

    然而寒风凌冽,在廊下迎面吹一阵风,也就被冻醒了。

    又忍不住感慨说:

    “其实,被忽视也挺好的。”

    “什么?”

    独孤无恣终于从宫人们的唠叨声中逃出来,用力扯了扯把他半张脸都裹进去的白狐毛风领,裹得太紧,叫他既不能听到七皇兄说什么,还有些呼吸不过来。

    但宫人不许他不带,甚至连松垮点也不行。

    一说就要絮叨如果他不带自己就会受罚,或者说七殿下之前也是因为穿的衣服才得了风寒,吐了一地的血之类的云云……

    独孤无恣问这是不是真的,对上宫人们祈求的目光,独孤无瑕也只能点头。

    独孤无恣就没办法了。

    但那也只是当天就范,第二天还是照旧。

    总之是每天早上都要上演这么一番拉扯,等他们终于收拾好一切出发,已经是独孤无瑕在门口站了半个时辰之后。

    再从梧桐园到烟海堂,把身上斗篷帽子风领全都卸掉,进入屋子里,天色已经透着将明的幽蓝。

    讲学的屋子里已经或站或坐不少人,见一个陌生少年跟在独孤无恣的身后进来,纷纷露出疑惑不解的目光,开口问独孤无恣身后之人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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