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有眼无珠_谟里: 第6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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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纳解释道:“去年的。”

    昨日仲秋夜秦肆寒让人在未建成的观月楼挂满了灯火,渲染了整个洛安城。

    今日那些灯火散去,那楼上便少了惊人的绚烂。

    梧桐院中秋风起,秦肆寒在陈羽走后也没搬回正房。

    口中的桂花味浅淡,他立在门槛外瞧着远远的观月楼,衣袍上的青竹纹路随着他的动作变了形态。

    徐纳跟着看向观月楼,昨日灯笼挂满观月楼,他问秦肆寒为何要做此事。

    这事无异于是为付承安刷美名,太皇太后因观月楼没建成的事气的半死,可这个未建成的观月楼却会成为百姓心中的明君楼。

    当时的秦肆寒沉默了好一会,答:我想看看。

    徐纳说过观月楼与明君楼之说,秦肆寒也是如现在这般望向远方。

    道:“是非功过自在人心,无需掩灭。”

    付承安做的罪恶他不会去遮掩,做的功绩他也不会去遮掩。

    观月楼银钱赈灾一事,是真实发生,百姓知道乃是应该。

    “他这两日都在做什么?”秦肆寒问道。

    休沐三日,秦肆寒原以为陈羽会出宫疯玩的。

    徐纳想到陈羽这两日做的事有些意外。

    “说是一直在练字。”

    “练字?”

    “嗯,之前主子不是给了他字帖,他往日空闲的时间就练字,这两日更是从早练到晚,勤奋的让王六青发愁。”

    徐纳又道:“说是仲秋之夜回宫后,临睡前还说了要出来玩,因仲秋夜陛下在宫里受了委屈,王六青怕他睡不安稳,守夜的时候一夜没敢睡,第二日眼下乌黑,陛下就让他去睡觉,说不出宫了。”

    “也不知怎的,练字练上瘾,今日也没出来。”

    八月十五已经过去,月亮却还是圆如玉盘,夜风阵阵吹过脸庞,吹来几缕花香。

    “徐叔,你最恨谁?”

    徐纳不妨他有此问,结果是俩人心知肚明的事。

    “付宪松。”四十年已过,徐纳恨意未减。

    大诏之前是大景,景惠帝仁和又宽厚。

    在景惠帝还是太子时皇后生长乐公主时血崩离世,景惠帝痛苦之余也心疼长乐公主,故而对长乐公主百般疼爱。

    说是妹妹,和当个女儿养也差不多了。

    等到景惠帝登基后,对妹妹的疼爱更是要星星不给月亮。

    待到长乐公主长大成人该择婿时,满城的儿郎皆无法入她的眼。

    景惠帝直接言无妨,她可以当一辈子的长乐公主,一辈子居宫中,更是把当时八岁的太子叫到跟前,让他以后不能委屈了长乐公主这个姑姑。

    原本也就这样了,谁料孽缘来的太过突然。

    当时的付宪松镇守一方,回洛安述职领兵经过洛安街,英姿雄伟让长乐公主一眼入了心,坠入爱河再难挽回。

    当时的付家已经让景惠帝觉得势大,可当长乐公主哭着闹着非此人不嫁时,景惠帝只能无奈同意。

    <a href=Tags_Nan/HunHouWen.html target=_blank >婚后</a>的长乐公主彻底沦陷在付宪松虚假的深情里,有她在中间搭桥,再加上付宪松确实有能力,景惠帝反思自己疑心太重不是明君,彻底信了付宪松,基本算是有求必应。

    当太子身死的消息传来,当付宪松领兵入宫,当付宪松恭敬的让景惠帝写禅让诏书,长乐公主才彻底明白,她的爱情因为哥哥对她的疼爱毁了大景。

    当时的景惠帝已经老迈,他一生子嗣单薄只有一个儿子,儿子死去他也已经奄奄一息。

    那时的付宪松手握重兵,龙椅移位是必然,只不过是让付宪松拿着诏书明正言顺的登基,还是天下群雄争斗百姓经历流离之苦的区别。

    当付宪松说以后会立长乐公主的儿子当太子时,一辈子仁厚的景惠帝似看破红尘的高僧,一字一字写下了禅位诏书。

    只有两个要求,一是莫动干戈惊扰百姓,二是皇位要传于长乐公主之子。

    大景到大昭,龙椅上换了人,平稳的难以想象,只洛安城风云压顶了几日,稍微偏远些的百姓都一头雾水,不明白怎么没国丧就有太子登基了。

    太子登基怎么还换了国号。

    等到付宪松新政后免了两次赋税,那些无所谓谁当皇帝的百姓也就说了新皇帝好。

    徐纳闭上眼眼帘已湿,可是这样的家贼,这样的乱臣,怎么能不让人恨。

    那一年徐纳十岁,那时的徐纳还是个没有姓名的乞儿,那一天的雪大的惊人,二十岁的少女牵着八岁的侄子出宫玩。

    徐纳在冻死之余听到少女活泼灵动的声音:“哎呀,盛儿笑一笑嘛,你今年不过才八岁,怎就生了这么一副老古板的脸。”

    八岁的孩子一板一眼的回答:“姑姑,这样不合规矩,而且我们出来带的人太少,恐有危险。”

    “咦,那里怎么有个雪堆,盛儿我们去瞧瞧。”

    “姑姑,姑姑...”

    一大一小的两个人发现了快要被冻死的孩子,还是少女的长乐公主忙让侍卫把那孩子抱起来,又把自己身上的披风盖在孩子身上。

    急匆匆回宫的脚步被领兵回洛安的付宪松挡住了去路,那时的徐纳身子暖了过来,用尽全力的睁开眼,就见花容月貌的长乐公主看着前方满目含春,美的让日月失色。

    后来的徐纳才知,那一日,是她的劫难,也是大景的劫难。

    付宪松叛乱时太子十四,九死一生受尽苦难,万幸是半死不活的活了下来,又留下了延续复仇的血脉。

    现如今的太子已经身死,这万千的仇恨就全都移到了秦肆寒身上。

    他生来就是为了复仇的,他要颠覆这江山,他要让付家人死绝,他要让不忠不义的付家人史书留名,遗臭万年。

    “徐叔,我也最恨他。”秦肆寒低沉的声音中有了两分迷茫:“可是若是现在的付承安是完全信任于我,那我是否是另外一个付宪松?”

    秦肆寒以往不信因果报应的。

    现在的陈羽和秦肆寒,与当年的景惠帝和付宪松又何其相似。

    只不过如今双方地位轮换,变成了秦肆寒去谋夺付家江山。

    徐纳浑身一震:“主子,这怎能一样?”唯恐秦肆寒钻了牛角尖,忙道:“原就是付宪松叛变在先,付家的江山名不正言不顺,主子现在不过是拨乱反正。”

    “乱臣贼子人人得以诛之,当年若不是景惠帝怜惜百姓,不忍百姓忍受战乱之苦,付宪松怎能拿得到这江山。”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当时登基称帝了,也坐不稳这个皇位。”

    乱臣贼子人人得以诛之这句话不是空话。

    徐纳激动的双眸发红,秦肆寒阴沉的思绪恢复了些,按了按发疼的眉心。

    “徐叔莫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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