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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缄默之春_谷崎茉莉》 第97页(第1/2页)
但他似乎读懂了他的困倦。
“不想泡了?”
梁穗点点头。
褚京颐站起身,出去拿了条浴巾,把他从浴缸里捞出来裹好,像是抱小孩一样一路抱回床上。
头发长长了一些,吹干得很慢。梁穗安静地跪坐在床边,任由Alpha拿着吹风机为自己吹头发,到了抹护发素的步骤却不许对方插手了,因为褚京颐对于这些细枝末节的养护功夫做得很粗糙,总是扯断他的头发。
“药柱用了没?”褚京颐从置物架上拿下一个黑漆木盒,打开一看,果然是他前阵子订的那套养身药柱,从细到粗整齐排列,共有十根,触手温润细腻,纹理雕刻得精致,药香味扑鼻而来。
梁穗抹完护发素,正在用湿巾擦手,听见褚京颐问,便慢慢点了点头。
褚京颐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直到看得Omega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才哼了一声,挑出一根最小号的,朝他走过来,“行了,趴好,我给你塞。”
梁穗往后躲,「身体乳还没涂。」
“先含上,我帮你涂,含两小时正好睡前撤掉。”
褚京颐做起这些伺候人的事来还算是有分寸,事先涂了油,一点一点由浅至深,慢慢放松着紧张的肌肉,并没有让他太痛。但劣等Omega的生理构造摆在这里,才塞了一半梁穗就不行了,被这不过手指粗细的药柱就弄得哼哼唧唧地一个劲儿扭腰,水流得到处都是,褚京颐也开始有意无意往Omega最受不了的()壁上戳,气得梁穗伸腿直踢他。
“小母狗都是蹲着尿的,你抬什么腿?”Alpha一把抓住他的小腿,顺势从下往上摸了个遍,在梁穗羞恼得扭过身子要咬人的时候又及时松开,握着他的后颈,轻声问,“小狗乖乖,你找信做什么?你不是,都要跟我说再见了吗?”
不是都已经不再留恋了吗?删得那么干脆。
那么,为什么还是执意要找回那份无足轻重的回忆?
梁穗不理他,往旁边一倒,从床头柜上摸出最新一期的时装杂志看。
这次不管Alpha如何耐心哄劝,他都不肯作答,恹恹地垂着眼,一副已经对褚京颐讨厌得不得了的模样,但又坚持拉过褚京颐的胳膊垫在后颈当枕头,枕到发麻也不许抽出来,后背也极力往他怀里贴,明示希望被Alpha拥抱。
从过去到现在,褚京颐觉得自己好像总是看不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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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觉前,褚京颐习惯性地掏出手机检查了一遍邮箱与微信,看到贺一诺头像边多了小红点,便点进去一看。
【哎,忘了问你,那篇《岁岁小狗历险记》谁写的啊?我怎么没看到署名?】
褚京颐冷淡回复:【无可奉告】
【干嘛?我还蛮喜欢这个故事的,问一下都不行啊?】
【用不着你喜欢】
【嘿你小子!】
褚京颐退出微信,将手机调成睡眠模式,放在床头柜上,躺回床上。
梁穗睡得早,刚才帮他取出药柱的时候就已经睡熟了,高大的身体习惯性蜷缩着,揣着手,脑袋窝在胸前,果然像是一只缺乏安全感的小狗。
从前,很久很久之前,梁穗在他身边总是睡得四仰八叉,肚皮都露在外面,就算把手伸进去摸都不会醒。
就像那时的梁穗还可以在他面前眉飞色舞地大声讲话。
愧疚吗?好像的确如此。
即便迫不得已,各有难处,也仍旧是辜负。
如今重新再养,不知道还能不能养好,能不能,稍加弥补。
褚京颐心事重重,本以为自己今晚会失眠,但意外地睡得很沉,沉沉地坠入梦乡。
梦境绵延,他梦到一条在阳光下晒肚皮的小土狗,强壮结实又漂亮,脑子却笨笨的,偶然间爱上了一头Alpha白狼,也不管种族差异,义无反顾地离开家乡,追随对方加入了生性凶残的狼群中,受到了很多欺负,也收获了一些幸福,可惜狼狗殊途,执着追爱的小土狗使尽浑身解数也没能得到白狼的承认,连千辛万苦生下的宝宝也被残忍咬死,最终只能叼着白狼不耐烦扔给它作为补偿的肉骨头,伤痕累累地被赶回了家乡。
小土狗失去了爱情与宝宝,每天都很伤心,可它毕竟是一只讨喜的乖小狗,村子里有不少年轻的公狗都爱慕着它。伤心了一段时间,小土狗慢慢振作起来,它有一根足够啃上一辈子但又不至于美味到引起其他狗贪婪抢夺的肉骨头,身边又没有狼崽子拖累,很快就与一位踏实可靠的小公狗组建起家庭,逐渐忘记过去的伤痛,开始新生活。
许多年后,白狼带领自己的族群路过村庄时,见到了正跟子孙一起趴在地上晒太阳的小土狗。小土狗已经很老了,老得尾巴都摇不动了,可它的毛发依旧柔亮顺滑,眼神也与少年时一样纯粹澄澈,无忧无虑,身边堆满了吃不完的肉骨头。
白狼知道,这条普通的小土狗,就这么度过了它平凡而幸福的一生。它们两不相欠了。
……
本该,两不相欠的。
第72章 (新修)
鸣晟的年报发布工作彻底告一段落后,褚京颐信守承诺,果然亲自带梁穗回春城小住了几天,专门祭奠去世多年的梁奶奶。
之前,因为有梁跃东这个定时炸弹在,梁穗不敢随意踏出洛市地界,已经将近两年不曾回老家。
如今老天有眼,终于收走了那个老畜牲,他这次回乡便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跟孩子们一起给奶奶扫了墓,买了祭奠的纸钱跟果品,还在坟前烧了两个孩子从入学以来到最近这次期中考试的成绩单,想让老人家在底下也高兴高兴。
梁穗有很多话想跟奶奶说,可惜口不能言,只能付诸纸笔。褚京颐扛着扫帚,从进山的小径开始到坟头,辛辛苦苦扫净了这一路的落叶垃圾,满头大汗地回来跟他们娘仨汇合时,梁穗那厚厚一沓的写给奶奶的信还没烧完,正捻起一张往火盆里放。
他跪坐在坟前软垫上,眼睛很专注地望着墓碑上那张面目慈祥的黑白照。火光一映,英俊的眉眼显得格外温柔,白衣黑发,簌簌轻扬,伴着山间草木婆娑、风声虫鸣,那副场景着实有几分赏心悦目。
褚京颐站在旁边看了他一会儿,直到脸上的汗水都风干,才蹲下身,从他身前那堆字迹密密麻麻的信纸里抽出几张扔进火盆,随口问:“怎么不一次性都扔进去?这样一张一张地烧,得烧到什么时候?”
梁穗拍开那只还想再伸过来的手,瞪了他一眼。两只眼睛水汪汪的,瞳色又黑,晶莹透亮,乍一看像是两粒浸在冰水里的紫葡萄,细看之下才发现,那点水汽其实是半干的泪。
养了这几个月,倒是越养越水灵了。
将目光从那被白色布料包裹得似乎愈发丰腴挺拔的胸脯上移开,Alpha说:“赶紧烧完回去,这都什么时候了,我三点还有个线上会议要开。”
山里信号不好,褚京颐将电脑放在了下榻的宾馆里,本打算陪他们祭奠完就回去开会,没想到这一耽搁起来就没完没完,哪有人烧纸钱是一张烧完再烧第二张的?就知道磨洋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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