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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缄默之春_谷崎茉莉》 第56页(第1/2页)
不会再有第二个有眼光懂赏识的Alpha真心喜欢他了,Alpha就是这样一群肤浅愚蠢的生物,被兽欲本能驱使,悖逆人性,带给自己的大概率只会是毁灭而非救赎。
都去死,都去死好了!
……
“行了行了!”
一声刺耳的椅子被拉开的声音传来,褚京颐沉着脸,大步走向梁穗,一把抱起他伏在桌子上不停颤抖的身体,恶狠狠揉进自己怀中,一边粗鲁地替他抹着泪,一边语气很坏地说:“对不起,我不该凶你,别哭了。”
梁穗正在气头上,想也没想,抓住那只在自己脸上胡乱涂抹的手,张嘴就咬了下去。
Alpha疼得“嘶”了一声,但身体一动不动,紧紧地搂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许久,才长长地、长长地叹了口气。
“快要被你磨死了,”他变得平板无波的声音说,“别哭了,好吗?我以后多让着你,再也不跟你吵架了,行了吧?”
梁穗鼻腔跟眼眶更酸,不仅没松口,反而赌气地加重了齿间的力道,直到听到那人压抑不住的痛哼才觉得解气,心中的困惑却愈发浓重,也愈发觉得委屈。
他不明白。
如果,一个人的嘴巴不肯说喜欢,只肯用眼神、用拥抱、用标记、用金钱与物质的慷慨供养向他表达求偶并且愿意好好照顾配偶的意图。
那,究竟该相信哪一边呢?
第41章 (新修)
其实,蓝卿玉很早就已经得知了梁穗的存在。
与褚京颐一样,从小就致力于维护两家之间的这段联姻关系的他,对于出现在未婚夫身边的每一个Omega都严防死守,坚决杜绝任何一丝隐患。这些年来,不知身体力行地为其扫除了多少烂桃花。
只是,轮到梁穗的时候,见惯了环肥燕瘦各色美人的优等Omega,到底还是一时轻忽,放松了警惕。
怀着一丝看好戏的心态,蓝卿玉甚至有意放任这只不自量力的小麻雀前去纠缠褚京颐,气定神闲地听着对方闹出的一件件笑话,悠然等待着Alpha烦不胜烦,亲自出手处理掉这个可笑的麻烦。
然后,便等到了一向不为美色所动的褚二少,破天荒地标记了一个劣等Omega,并将之纳入自己羽翼之下的消息。
期末考试结束的那一天,褚京颐着实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以往专注学业,十天半个月才矜持地约自己见个面培养培养感情的未婚妻,如今不知怎的竟也变得咄咄逼人起来,频繁表示出希望他陪伴的意思,一周不到就对他发出了两次邀约,可褚京颐怎么脱得开身。
没办法,谁叫他如今需要负责的Omega是个地地道道的黏人精,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长在他身上,一听他要去陪卿玉就开始生闷气。
褚京颐曾怀疑过,梁穗上次标记留存时间缩水就是因为受到了自己真有未婚妻的消息的刺激,这些等级低下的小废物受到点眼屎大的刺激就跟天塌了似的,搞得他现在也不大敢扔下他不管,害怕再出现什么意外。
思来想去,为难许久,到底还是只能先委屈卿玉,叫他等到放暑假再说。
暑假,梁穗就得回老家了。待在熟悉安全的环境里,劣等Omega体内的激素水平一般都比较稳定,身心健康也能得到一定程度的保证。就算没有标记保护,也不用再像现在这样,时不时就担心他会陷入应激。
到那时,褚京颐就可以从容地担负起未婚夫的职责,多抽出时间来陪伴卿玉。
这一两全其美的打算似乎被生性敏感的Omega察觉到了,梁穗莫名其妙跟他生了好几天的气,怎么哄都闷闷不乐。期末最后一门考完后,更是整整一个中午都没主动跟他联系,似乎是冷战的前兆。
褚京颐哪里敢跟这个祖宗冷战,怕他一时想不开再给自己气出毛病来,当天下午就去梁穗宿舍找人,不想竟然连床位都已经空了。
——幸好,只是换宿舍。
据他先前的那几个舍友说,梁穗考试前就申请了换宿舍,考完试一回来就开始搬东西。褚京颐来之前,他才刚刚把行李搬到了新宿舍,前后差了还不到十分钟。
但,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换宿舍?
直到顺着那几个Omega指的路,找到梁穗的新宿舍门口,褚京颐脑海里还回忆着他们被自己盯得头都不敢抬,眼神躲闪,说话结巴,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心虚的模样。
……别是真被小团体合伙排挤了吧?
要真是受了欺负,那这事不能这么轻易算完,怎么都得打击报复回去。
Alpha满腹疑虑地推开面前半掩的宿舍门,准备找梁穗问清楚。
这间宿舍里也没人。但地上躺着一个打开的行李箱,里头胡乱堆放着一些衣物,样式有点熟悉,应该是自己之前给梁穗买的,上面沾染的信息素都是以往闻惯了的栀子香。
“梁穗?”
无人应答。
去哪了呢?褚京颐纳闷地四下张望了一圈。
宿舍里其他床位都是空的,只有靠窗的那张床上铺了层简单的褥子。下方的书桌上东西倒是摆得满满当当,一大半都是书,还有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的笔记本。
褚京颐走过去,随手翻了翻。
上面记的都是一些名著摘抄跟随笔,内容又多又杂,介于读书笔记与日记之间,根据左上角的日期来看,最早的已经可以追溯到四五年前。他这时想起来,梁穗似乎以前就很喜欢读书。
很喜欢,把自己在阅读过程中各种稀奇古怪的想法记下来,随着每月一次的书信毫无保留地分享给褚京颐看。
书堆最上面的就是梁穗最喜欢的那本《雪国》。封面都有些翻旧了,内页更是布满了勾勾画画的痕迹,简单的手绘图案跟零星的心得几乎占据了文本之外的所有空白页面。
最后一页,书页倒是干净了许多,只用细细的水笔写了一行小字。
“假如,爱是一场……”
最后两个字一闪而过,还没来得及看清,书中夹着的两张又硬又薄的纸片就掉了出来,吸引了Alpha的注意力。
那是两张照片。
一张是褚京颐的单人照,另一张是他被梁穗硬拉着拍的大头贴,两个少年脸贴脸看向镜头,一人摆着张拽拽的冷脸,另一人笑得灿烂,眼睛像是两只弯弯的小船,酒窝若隐若现。
跟某人做笔记的德性一样,两人的合照边角也画满了一朵朵小红花。
老是喜欢干这些无聊又幼稚的傻事。
褚京颐唇角微挑,刚准备拿起这张大头贴细看,身后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回过头,见到梁穗正提着水桶跟抹布站在门口,不知道从哪儿跑回来的,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脸蛋都是红通通的一片。
“干什么去了?”褚京颐问,“怎么跑成这样?”
梁穗没吭声,扔下手里的打扫用具,跑到褚京颐身边,用身体将他顶开,挡在书桌前,很坚决地表达出不许外人乱碰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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