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被阴湿男鬼缠上后_水水鹤: 第12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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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那么多路,爬了那么多台阶,他早就出了一身汗,此刻浸泡在温暖的热水中,舒服到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要张开。他随意地拨弄着水面,水波荡到锁骨,又退到胸膛,连成串的水珠顺着白皙的肩头淌下来,“啪嗒”一声,落回木桶里。

    泡着泡着,白危雪突然想起什么,偏头扫了一眼。

    应该不至于偷窥他洗澡吧,他想。都看过那么多次了,也该看腻了。思及此处,他收回视线,靠在木桶边沿,懒散地闭上眼睛。

    他仰起脖颈,丝毫没注意到不远处的阴影里有一抹幽深的视线。

    柔软的颈部暴露在空气里,有一缕黑雾靠近,缓缓圈在他的脖子上,只差一厘就要收紧。鲜活的动脉跳动着,温热柔软的皮肤散发出令人沉醉的香气,黑雾散开,变成一面密不透风的透明网,紧紧地贴在富有弹性的皮肤上,贪婪地嗅闻吮吸。

    白危雪仿佛察觉到了一丝不适,慢慢地睁开眼,喉结滚动了一下。

    阴影里男人的喉咙也不自觉滚了滚。

    水泼在身上的声音清脆温润,他站在阴影里凝视着他,一切都一览无余,连被水泡皱的指腹都看得一清二楚,漆黑的瞳孔泛上一缕暗红,他眯起眼,手指关节越圈越紧。

    终于,水凉了,白危雪从木桶里站起身,拿毛巾擦了擦身体。

    男人也在此刻从阴影里走出来,他在白危雪看不见的位置俯下身,高挺的鼻梁靠近线条流畅的颈侧,深深地吸了口气。

    白危雪似有所感,猛地转过身,可眼前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下一秒,他后腰靠下的位置倏然一凉,好像被人泼了捧冷水。

    白危雪一怔,刚要反手去摸,突然偏殿的大门被人敲响:“宝贝,怎么洗这么久,别掉进桶里淹死了。”

    晦气,白危雪面无表情地想。他怕江烬闯进来,赶紧冲了冲身体,拿过衣服套在身上。等他穿戴整齐去开门时,门外的江烬一把抱住他,脸埋在他颈侧,深深吸了一口气。

    “好香,用的什么牌子的沐浴露,怎么这么香?”

    “哪有沐浴露让我用。”白危雪闻到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腥味,皱眉推开他,冷冷道。

    “真的没用沐浴露吗?”江烬问。

    “没有。”

    江烬不再追问,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作者有话说:

    嗯嗯,凉的

    第118章

    夜里, 白危雪躺在床上,静静地盯着神殿的天花板。

    天花板上雕刻着错综复杂的花纹,即便有灼烧的痕迹, 也能看出原本的颜色十分鲜艳, 其中黄色、白色、蓝色格外突出。能雕刻在神殿的房顶上, 一定有不一般的寓意,白危雪端详着蜿蜒曲折的纹路,突然觉得有些眼熟。

    他从枕头边上摸出手机,点开相册里的某张图片看了眼, 发现牌位背后的符文和雕刻在天花板上的鲜艳花纹一模一样。

    这些符咒都有什么用处?可惜净山上没信号,他不能让前同事们帮忙查一下。

    就在白危雪放大图片想仔细对比时, 屏幕忽然一黑, 映出白危雪白皙的脸。

    他不死心地按了两下开机键,手机没有任何反应, 俨然变成了一块板砖。

    “没电了。”一只手从旁边抽走他的手机,躺下来抱住他,“别玩手机了, 快睡觉吧。”

    江烬一身冰冷的水汽,白危雪被冰得打了个颤,他拧起眉问:“你用雪水洗的澡?”

    “不。”

    “那用的什么水?”

    江烬闭着眼,装没听见。

    白危雪似乎意识到了某种可能, 他浑身膈应,无法接受,立刻就要把江烬踹下去:“恶不恶心啊你。”

    江烬睫毛动了动, 他睁开眼,平淡地扔出一句:“你哪里的水我没喝过,用你用过的水洗澡有什么不行。”

    白危雪哑口无言, 半晌后终于憋出一句:“你不是有洁癖吗?”

    “冲突吗?”江烬把脸埋进白危雪脖子里,轻声说,“你里里外外都很干净。”

    白危雪睁着眼,冰冷的呼吸喷洒在他锁骨上,又痒又麻,他把江烬的头推开,不仅推不动,对方还得寸进尺地用牙咬住那一粒,不轻不重地磨。

    白危雪忍无可忍,他坐起身,只听“啵”的一声,他胸口一疼。

    “你属狗的?”他拉开睡衣领口看了一眼,表情很愤怒。

    江烬舔舔嘴唇,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白危雪冷笑一声,他垂眸扫了一眼,不咸不淡地说:“要是你是我的狗,我第一时间就把你送去绝育。”

    “那怎么能行,”江烬皮笑肉不笑道,“还没用过,怎么也得用一次吧。”

    “做梦。”

    白危雪把被子抱到他和江烬中间,形成一道楚河汉界,然后搂着枕头背靠着江烬躺下。窗外是一片雾蒙蒙的黑,白危雪闭上眼,本该快速入睡,脑海中却突兀地浮现出刻在牌位上的符咒。

    眼花缭乱的符咒飘在他脑海里,搅得他心烦意乱,他迟迟无法平静下来,更别提入睡了。

    白危雪抱着枕头,没忍住翻了个身。

    没想到这一翻,刚好对上一双漆黑似墨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后背看。

    白危雪一愣,下一秒,那道直勾勾的视线就收敛了些,江烬盯着白危雪的脸,微笑道:“睡不着吗?”

    “有点。”

    “那我问你几个问题吧。”

    “你问。”

    白危雪本以为他会问关于净山或者是符咒相关的,没想到对方问了一个八杆子打不着的问题:“猪的手叫什么?”

    “……猪蹄?”白危雪揉揉肚子,有点饿。

    “嗯。”江烬又问,“那猫的手叫什么?”

    “猫爪。”

    “嗯。”江烬抛出最后一个问题,“那神的手呢?”

    白危雪觉得莫名其妙:“应该就叫神手吧,还有别的称呼吗?”

    “有。”江烬微微一笑,“仙人掌。”

    “……”

    白危雪沉默须臾,开口:“那你的手岂不是叫刽子手?”

    “我哪有杀过人。”江烬凑过来亲了口白危雪的嘴唇,恶趣味地说,“不过,如果你指的是你的孩子,那我确实杀了很多。”

    白危雪实在受不了,拿过枕头砸在江烬脸上:“你真的是……”

    他头一回无语到笑出声来,笑着笑着,他突然呛咳起来,嘴角溢出一抹鲜血。

    鲜血顺着嘴角滴落到雪白的枕头上,白危雪瞥见江烬瞬间变了的脸色,后知后觉地垂下头,盯着布料上漾开的血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朵血花将他的视野映得猩红,那股胸闷气短的感觉又回来了,白危雪只觉得喘不动气,仿佛高耸的天花板在逐渐下压,离他越来越近,直到将他压成一滩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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